第77章 拿捏
”霞姐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发烫的耳垂,大大咧咧地摆手,“夜店里那些油腻客人,比这老道难缠多了。对付他们,就得用这招——糖衣炮弹,百试百灵。”

    她忽然踮起脚,用肩膀撞了撞温羽凡的胳膊,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再说了,能让你这闷葫芦欠我人情,值了。”

    她说着推了温羽凡一把:“快去快去,别让老道等急了。”

    温羽凡望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他攥了攥拳,快步跟上闲云居士的背影,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夜风掀起他的衣角,后腰的旧伤似乎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是比伤痛更沉的暖意,带着霞姐发间的薄荷香,一路往四肢百骸里钻。

    他暗暗打定主意,等伤好了,一定要让这丫头再也不用对着谁强装笑脸。

    山风裹着松针的寒气往领子里钻,温羽凡踩着碎石小路跟在闲云居士身后,鞋底碾过潮湿的苔藓,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林间的夜比别处更沉,只有半轮残月透过枝桠漏下几缕银辉,勉强照亮身前那道灰扑扑的道袍背影。

    拐过一丛盘虬的老藤,木屋的轮廓突然从树影里浮出来。

    不过是两间连在一起的矮房,木头墙皮被岁月啃得坑坑洼洼,屋顶压着层厚厚的松针,门楣上悬着的药葫芦在风里轻轻晃,铜链碰撞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吱呀……”闲云居士推开木门,一股混着当归与陈艾的药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温羽凡鼻尖的寒气。

    屋里没点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陈设:

    靠墙摆着排旧木柜,抽屉上贴着褪色的药名标签;

    正中的矮桌积着层薄灰,几只粗陶碗倒扣在案上;

    最里侧的竹榻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垫,角落里堆着半麻袋晒干的草药。

    “坐吧。”闲云居士往榻边的竹凳上一坐,袍角扫过地面的药渣,扬起阵细微的尘。他指尖在矮桌上敲了敲,“把上衣脱了。”

    温羽凡依言脱下T恤,布料摩擦皮肤的声响在静屋里格外突兀。

    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刚好照见他左胸那片乌青,像被泼翻的墨汁浸进皮肉,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正是被余刚“虎啸拳”震伤的痕迹。

    闲云居士的目光在淤伤上顿了顿,原本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腹带着常年捻药的粗糙,轻轻按在淤伤边缘。

    那力道极轻,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温羽凡甚至能感觉到皮下筋络微微一颤,随即泛起细密的麻意。

    “嗯。”老道士喉间溢出声低吟,指尖缓缓移动,时而用指腹轻碾,时而用指节叩击。

    月光在他的眉骨上投下阴影,能看见他睫毛忽闪,显然在凝神感知。

    温羽凡屏住呼吸,后背的肌肉却不由自主地绷紧。

    这双刚才还在太极推手间卸去千斤力道的手,此刻正贴着他最脆弱的伤处,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竟奇异地压下了那股熟悉的闷痛。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闲云居士收回手,从木柜里摸出个青瓷瓶。

    倒出三枚黑褐色的药丸,药丸滚在掌心,散出苦涩的药味:“先吃了。”

    温羽凡仰头吞下,药丸在舌尖化开,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熨帖得像杯热茶。

    “你的伤不怪外力猛,怪在伤后妄动。”老道士重新坐下,往竹榻上扔了块薄毯,“淤血本该散,偏被你强行运气逼进了肺叶间隙,现在跟蛛网似的缠在上面。”

    温羽凡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抠进竹凳的木纹:“那……”

    “能治。”闲云居士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这有‘活血散’,每日三服,再配合施针,把淤血引到经脉里。”他顿了顿,眉头突然拧成个疙瘩,嘴角撇出明显的嫌弃,“但这淤血沉得太深,必须得内劲推宫活血,每天半个时辰,连来十五天。”

    温羽凡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这没问题,晚辈……”

    “问题大了!”老道士猛地提高音量,袍袖往矮桌上一拍,震得粗陶碗“叮当”乱响,“我一想到要对着你这大男人的胸口,运功半个时辰,还得持续十五天……”他咂了咂嘴,满脸的不自在,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酷刑,“想想就膈应得慌。”

    温羽凡的嘴角抽了抽,想说“晚辈可以自己来”,又想起自己这点微末的本事,连内劲门槛都没摸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月光透过窗缝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老道士纠结的脸上。

    他捻着长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罢了。”半晌,他猛地一挥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贫道既说了破例,就不会反悔。”他起身从墙角拖出个木箱,打开时“咔嗒”一声,里面码着排银针,针尾的铜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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