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泉水叮咚
竖。

    他不敢低头,只盯着前方半米处的落点,左手刚抓住一块松动的石块,那石头就带着几片苔藓簌簌坠落,在深渊里连回声都没激起。

    “该死。”他咬着牙调整姿势,右手换了个更稳固的支撑点。

    这套从杀手那里偷学的攀爬术,此刻每动用一分,都像是在撕扯旧伤:他左臂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疼,后背的钝痛顺着脊椎往上爬,连带着膝盖都开始打颤。

    可他不敢停,只能借着岩壁的摩擦力,让身体一点点往下挪,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指尖快要磨出血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灰影。

    崖壁中间那块向外凸起的岩石后,灰毛猴子正探出半个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珠在阳光下亮得惊人。

    见温羽凡看过来,它立刻兴奋地拍着爪子,喉咙里挤出“吱吱”的急叫,尾巴在身后甩得像面小旗子。

    那模样太过鲜活,竟让温羽凡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这股劲加快了速度,指尖抠过石缝时带起的碎石砸在猴头上,小家伙也不躲,只是歪着脑袋等他靠近。

    终于到了洞口。

    温羽凡单手撑住岩壁,喘得像台破旧的风箱,胸口的咳嗽又蠢蠢欲动。

    他低头打量着这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常年有东西进出。

    猴子已经钻了进去,只留条蓬松的尾巴在外面扫来扫去。

    “这地方……倒像是人为凿出来的。”他喃喃自语,弯腰钻进洞口的瞬间,一股潮湿的凉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土腥,总算压下了喉咙的痒意。

    刚站稳,就被一阵急促的“叽叽喳喳”声围住。

    灰毛猴子正蹲在地上,前爪拍得飞快,毛茸茸的脸上满是邀功般的得意,见他看过来,还特意蹦跶了两下,尾巴翘得快戳到洞顶。

    “也就你带路……不然谁找得到这地方。”温羽凡被它逗得嘴角微扬,话音刚落,气息一泄,咳嗽又卷土重来。

    他佝偻着背咳得肩膀发颤,眼泪都快被逼出来,只好扶着冰冷的洞壁缓劲。

    猴子的欢叫戛然而止。

    它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温羽凡的手背,黑眼珠里满是担忧,随即转身朝洞深处窜了两步,又回头朝他比划,爪子指着黑暗里隐约可见的通道,像是在说“快跟上”。

    温羽凡望着那幽深的通道,石壁上渗着水珠,在昏暗里泛着微光。

    他摸了摸胸口,虽然还疼,但那股非要咳出血的劲总算过去了。

    咬了咬牙,他跟着猴子的影子迈开腿。

    管它里面藏着什么,至少眼下,这只灰毛猴子并不会害他。

    没一会儿的工夫,温羽凡跟着灰毛猴子在通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起初的通道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过,岩壁上渗着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袖口,凉丝丝的潮气裹着土腥味往鼻腔里钻。

    头顶偶尔有细碎的石屑落下,砸在肩膀上轻得像羽毛,却让他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可走着走着,脚下的路竟悄悄宽了起来。

    原本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渐渐能并肩走两个人,头顶的高度也在抬升,他不用再佝偻着背,甚至能伸直胳膊摸到两侧的岩壁。

    那些粗糙的岩石表面,不知何时从参差的棱角变成了相对平整的切面,指尖划过处,能触到一道道浅沟似的凿痕,带着陈年的冰凉。

    就在他下意识松了口气时,脚下突然一空。

    温羽凡猛地顿住脚步,心脏跟着漏跳半拍。

    眼前的黑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道口子,豁然开朗的空间在灵视的作用下瞬间清晰。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通道的尽头。

    这是个约莫四十来平的地方,差不多抵得上老家那间带院的厢房,不算阔绰,却足够敞亮。

    最让他心头一震的是,这绝非天然洞穴。

    四周的岩壁上,整整齐齐排列着横向的凿痕,深约半指,边缘还留着铁器凿击的毛刺,显然是有人拿着錾子一锤一锤凿出来的。

    那些痕迹新旧不一,有的地方岩石新鲜,有的却已被潮气浸得发黑,像是在诉说着建造时的漫长与用心。

    与其叫洞穴,不如说这是间藏在山腹里的石室,只是被时光遗忘得太久了。

    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的枯藤,深褐色的藤蔓像老化的血管缠满石壁,有些甚至顺着石缝钻进了凿痕里,把人工的痕迹遮去了大半。

    叶片早已腐烂成泥,只留下干枯的茎秆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叹息这地方的荒芜。

    石室里没有任何隔断,一眼就能望到头。

    正对着入口的是一张石床,青灰色的石材透着股厚重,床沿被磨得光滑,边角却还保留着凿刻时的方正,表面蒙着层薄薄的灰尘,隐约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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