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走了熊 又来狼

    “是岑家的人!”这认知像块巨石砸进他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差点把他的理智掀翻。

    他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们?

    难道岑家的眼线已经摸到了峨眉山?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乱撞,快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下意识地,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腹深深嵌进掌心的老茧里,连带着胳膊上的肌肉都绷紧了,肩背像块拉满的弓。

    但不用想也知道,这群人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绝不是来野餐的。

    “告辞!”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时,他的脚已经碾着地面转了半圈,皮鞋底蹭过碎石和枯树叶,发出刺耳的“刺啦”声,像块铁片在磨砂纸上刮。

    转身刹那,他的身体猛地前倾,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整个人像支被拉满弦后骤然松开的箭,朝着身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冲了过去。

    袁盛胸腔里爆发出的咆哮震得周遭树叶簌簌落,像头被激怒的黑熊:“哪里走!追!”

    话音还没落地,他整个人已经像颗出膛的炮弹冲了出去。

    军靴碾过枯枝的脆响像串鞭炮在身后炸开,带起的风卷着腐叶往温羽凡后颈扑,那股子狠劲恨不得把空气都撕开道口子。

    “等等!”顾琛的声音从斜后方追上来,他手指在裤袋里掏得飞快,金属外壳的手电筒被他捏得发烫。

    借着篝火的余光瞄准袁盛的方向,胳膊猛地抡圆了——手电筒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破空的呼啸,不偏不倚砸向袁盛的后背。

    袁盛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奔跑中猛地侧身,反手一捞就攥住了手电筒的腕带。

    拇指在开关上狠狠一按,光柱“唰”地刺破浓黑,像把烧红的刀剖开眼前的夜色。

    光束里飞舞的蚊蚋和草屑看得一清二楚,温羽凡那道在树影里穿梭的背影,瞬间成了最醒目的靶子。

    他咬着牙把光柱死死锁在那道影子上,脚步又快了几分,军靴踩在湿滑的青苔上都没打趔趄。

    顾琛又摸出两个手电筒,手腕一抖就抛给侯显一个。

    “接住!”

    侯显的反应也不慢,伸手在半空捞住,金属外壳撞在掌心沉甸甸的。

    两人几乎同时按下开关,两道光柱并排射出去,在前方的黑暗里劈开两条通路。

    侯显拧亮手电的瞬间,腰腹发力像头蛮牛,撞得灌木丛哗哗作响,紧随袁盛的脚步扎进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里。

    三道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疯狂晃动,像三只嗜血的眼睛,死死咬住前面那道仓皇逃窜的影子,把寂静的山林搅成一锅沸腾的粥。

    一时间,林间被撕碎了寂静。

    军靴碾过湿滑苔藓的吱呀声、皮鞋踩碎枯枝的脆响、带着铁锈味的喘息撞在树干上又弹回来,混着远处夜枭受惊的啼叫,把整座山都搅得躁动不安。

    墨色的树影在夜风里晃得厉害,像无数只伸长的手要抓住奔逃的影子,连空气都凝成了粘稠的浆糊,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重量。

    温羽凡的黑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

    他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脚掌碾过铺满腐叶的地面时,刻意踩着树根的阴影左突右闪。

    他时而猛地矮身躲开横伸的枝桠;

    时而肩背撞在树干上发出闷响,借着反作用力拧身拐进另一片蕨类丛生的洼地……

    手腕上被荆棘划破的伤口渗着血,甩动时滴在草叶上,在手电筒光柱扫过的瞬间闪着细碎的红。

    但他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放缓,他知道身后那三道光束像毒蛇的信子,正舔舐着他的脚印,哪怕慢半秒,钢管或是拳头就会砸在后脑勺上。

    “往哪躲!”袁盛的低吼从身后传来,带着破风的力道。

    他的军靴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发出“咕叽”的闷响,却丝毫没减速,庞大的身躯撞断一根碗口粗的杂树,断口处的汁液溅在他卷起的袖口上。

    侯显的喘息像野猪拱地般粗野,他手里的手电光束在林间乱晃,扫过温羽凡刚踩过的那片沾着血渍的腐叶时,发出一声兴奋的嗤笑:“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

    顾琛的声音则带着点阴柔的嘲弄,从斜后方飘来:“金先生,何必呢?停下来喝口咖喱不好吗?”

    命运似乎总爱在绝境里撒一把盐。

    就在温羽凡脚掌碾过一块湿滑青苔、正要借力拧身拐进右侧密林的刹那,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那感觉不像寻常的憋闷,更像有只烧红的铁钳从肋骨缝里伸进来,死死攥住了他的肺叶。

    是旧伤,是被余刚那记虎啸拳震伤的筋络,在这最要命的时刻,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咳……咳咳!”

    喉咙里像是窜进了团火,痒意刚起,剧烈的咳嗽就如海啸般卷来。

    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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