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出错了
    他垂眼扫了温羽凡一眼,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裹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像是在打量一只闯入狮笼的野兔。

    “你倒是光明磊落。”他的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沉厚,在空旷的格斗场里荡开,“要是藏着那两阶修为,开场时兴许真能骗到我。”

    说到这儿,他突然嗤笑一声,活动的手指猛地攥成拳头,指节泛出青白:“不过也没用……武徒六阶?在我这八阶面前,跟四阶没什么两样,都是被碾的货。”

    话音未落,他右脚突然在暗红色防滑垫上碾了碾,橡胶与鞋底摩擦出“咯吱”轻响,擂台边缘的防护网都跟着颤了颤,像是在应和他的宣言。

    温羽凡站在对面,灰扑扑的训练服领口还敞着,露出锁骨处几道浅浅的训练痕迹。

    听到这话,他没动怒,只是眉峰轻轻扬了扬,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锋芒,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像是在听一句无关紧要的絮叨。

    “胜之不武的事,没意思。”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两人之间的空气,落在梁展鹏耳里。

    说罢,他缓缓沉腰,双脚微分与肩同宽,左手在前虚握,右手在后蓄力,正是龙吟拳的起手式。

    绷带在手腕上勒出淡淡的红痕,他眼神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只剩下淬了冰的锐利,像鹰隼锁定了猎物,死死钉在梁展鹏的肩颈处。

    两道目光在半空撞在一起,仿佛有细碎的火花噼啪炸开。

    梁展鹏眼里的傲慢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发硬;

    温羽凡眼底的坚定却像埋在雪下的火种,静得发烫。

    擂台之下,观众席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清晰可闻。

    前排穿工装裤的小伙子攥紧了拳头,指节抵在栏杆上,把锈迹斑斑的金属按出浅痕,掌心的汗顺着栏杆往下淌;

    后排几个赌徒举着投注单的手在发抖,有人偷偷把“岑家胜”的单子往屁股底下塞,有人却盯着温羽凡的身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聚光灯扫过观众席,把一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有人紧张得抿紧嘴唇,有人兴奋得张开嘴,连空调出风口漏出的冷风,都带着股滚烫的期待。

    就在这时,张耀辉往前迈了半步。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时,能看到西装领口的风纪扣被撑得微微发紧。

    他高高举起右臂,裁判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整个格斗场的喧嚣瞬间被掐断,只剩下悬在头顶的电子屏发出细微的嗡鸣。

    “第三场比赛……”他的声音先沉后扬,气劲顺着喉结滚动,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开始!”

    最后两个字砸在擂台上时,仿佛有惊雷在穹顶炸开。

    回音撞在防护网的合金栏杆上,弹回来时带着金属共鸣的震颤,震得前排观众的耳膜嗡嗡作响。

    梁展鹏的身影已经像出膛的炮弹窜了出去,黑色战斗服在风里拉出残影;

    温羽凡脚下的防滑垫被碾出半圈浅痕,拳头带着龙吟般的呼啸迎了上去。

    这场决定两家命运的终局之战,在震耳的声浪里,终于撕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