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条濒死的蛇。
绝望像潮水般漫上来,他甚至开始想,或许就该这样靠着墙闭上眼,至少能在梦里再抱一次儿子。
就在这时,两道刺眼的光柱突然刺破黑暗,从街道尽头猛地射来。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种失控的蛮横,在空旷的夜里格外刺耳。
温羽凡眯起眼,看见辆黑色轿车正歪歪扭扭地驶来,车身锈迹斑斑,显然有些年头了,在柏油路上划出道飘忽的弧线。
车窗半开着,隐约传来收音机里的老歌旋律,是首八十年代的情歌,沙哑的女声在夜色里荡开,混着阵浓烈的酒气飘过来。
他挣扎着想站直呼救,却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顶秃了大半,露出油亮的头皮。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夹着烟,跟着收音机里的调子哼着,时不时打个酒嗝,方向盘随着动作左右晃动,显然喝了不少。
车灯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好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却始终没注意到路边那个满身是血的人。
温羽凡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血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他抬起手,想挥手示意,可手臂重得像灌了铅,刚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车灯越来越近,刺眼的光芒让温羽凡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躲过了杀手的匕首,躲过了钓鱼人的鱼线,难道要栽在一个酒驾司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