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余刚的加入像一记重锤砸进了平衡的天平。
“让开!”余刚暴喝一声,军绿色夹克被肌肉贲张的力道撑得紧绷,右拳攥得指节发白,带着破空的呼啸直取保洁阿姨侧肋。
他的虎啸拳本就以刚猛见长,此刻糅合着对余曼曼的担忧,拳风里竟真有几分猛虎下山的凶悍。
保洁阿姨正追击温羽凡的破绽,冷不防侧后方劲风骤起,仓促间拧身躲闪,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腰侧。
“噗”的一声闷响,她像被重锤砸中,佝偻的身躯猛地弓起,肥肉震颤间挤出痛苦的闷哼,手里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
“狗东西!敢动我家小姐!”余刚得势不饶人,左脚顺势向前踏出半步,膝盖顶住保洁阿姨的腿弯,右拳如雨点般砸向她的胸口。
每一拳都带着“咚咚”的闷响,像是在敲一面破旧的鼓,震得周围散落的钢筋都跟着发颤。
保洁阿姨被这连环攻势打得气血翻涌,正想提气反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温羽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左腿如鞭般甩出,鞋跟狠狠踹在她的尾椎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保洁阿姨踉跄着向前扑去,额头差点撞在堆着的砖头上。
她稳住身形的瞬间,余刚的拳头已经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耳廓生疼。
“操你妈的!”余刚越打越怒,左手揪住她油腻的头发,右手握拳砸向她的面门。
拳锋未至,保洁阿姨的鼻血已经先一步涌出,混着唾沫星子滴在灰扑扑的工装领口上。
温羽凡趁机绕到侧面,避开余刚的攻击范围,右掌成刀劈向保洁阿姨的手腕。
他的动作不如余刚迅猛,却精准地切在对方发力的节点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保洁阿姨手里的半截钢管“哐当”落地,虎口被震得开裂。
两人一刚一柔,一攻一守,竟形成了诡异的默契。
余刚像辆横冲直撞的坦克,用蛮力撕开对方的防御;
温羽凡则像游走的毒蛇,专找关节、穴位这些薄弱处下手。
保洁阿姨被两人的合击逼得连连后退,工装裤的裤脚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出毛边,沾满灰尘的脸颊上溅着血丝。
她退到堆着废弃钢筋的角落,背脊撞上锈迹斑斑的铁架,发出“哐当”一声闷响,这才像被激怒的困兽般猛地抬头。
“你们够了!”
这声怒吼像炸雷在毛坯厂房里炸开,尾音裹着股狠戾的气劲,震得头顶的脚手架簌簌掉灰。
她原本微胖的身躯竟在瞬间绷紧,松弛的皮肉下肌肉贲张,灰蓝色工装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有股力量要从骨缝里炸开。
周遭的空气骤然凝滞,连漂浮的尘埃都像被无形的力场冻结,一股混杂着汗味与血腥味的威压扩散开来,压得人胸口发闷——那是武徒三阶全力爆发时特有的气势。
“怕你啊!”余刚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夹克的领口被气流掀起。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眼底的兴奋像火星子似的蹦跳。
这股压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右手缓缓攥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肩背的肌肉块块贲张,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有力。
虎啸拳的起势架一摆,周遭仿佛真有隐约的虎吼盘旋,地砖上的碎冰碴子被拳风扫得四散飞溅。
温羽凡站在侧后方,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清楚记得上次挨余刚这记虎啸拳时的滋味——像被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可眼前的保洁阿姨不同,她的气息比当初的自己浑厚三倍不止,那紧绷的肌肉下藏着的爆发力,绝不是硬拼就能扛住的。
他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半步,龙吟拳的起手式在掌心蓄势,目光死死盯着保洁阿姨微颤的指尖。
“飞鹰碎骨爪!”
下一瞬,那保洁阿姨的身影骤然异变。
原本臃肿的身躯竟如被无形之手抻展,灰蓝色工装下的肌肉贲张如铁,松弛的皮肉瞬间绷紧,竟真化作一头蓄势扑击的苍鹰。
她双脚在钢筋堆上猛地一蹬,锈蚀的铁架发出刺耳的“吱呀”哀鸣,整个人裹挟着破风锐啸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十指绷成青黑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嗤啦”声,如鹰隼扑兔般直取余刚面门。
她优先扑向余刚的缘由,在嘶吼声中昭然若揭:
余刚从缠斗开始便骂骂咧咧,那些淬了火的污言秽语像钢针般扎在她心头;
更重要的是,那身夹克上绣着的余家徽记,早已成了她眼中必须撕碎的目标。
“虎啸拳!”
余刚的回应悍烈如惊雷。
他胸膛猛地鼓胀,喉间滚出一声沉闷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