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顽疾
,烫得他坐立难安。

    送走杨诚实后,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温羽凡瘫回床上,胸口的疼还在隐隐作祟。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睡衣扣子,露出胸口那片青紫的瘀伤——像朵丑陋的花,盘踞在肋骨处,边缘已经泛出难看的黄褐色。

    指尖轻轻碰了碰,一阵尖锐的疼顺着神经窜上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他低骂一声,眼里闪过丝烦躁。

    去医院?

    肯定会被问怎么伤的,总不能说被武者的拳头震的吧?说打架?可这伤的位置和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普通斗殴。

    找私人诊所?

    只怕他们对于这样的伤也是力有不逮。

    他又看了看手机里短信,刚到手的工资2700,支付房租水电等日常开销需要耗去大半,要是再……这年可没法过了。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温羽凡重新扣好睡衣,目光落在墙角的轮椅上。

    那轮椅的金属扶手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血渍,是上次咳得厉害时蹭上去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能一拳轰碎木板,能看清百米外的车牌,却治不好这点内伤。

    “系统,”他对着空气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期盼,“有没有修复身体的功能?”

    半空中的淡蓝色对话框闪了闪,跳出一行冰冷的字:「暂无相关功能」。

    温羽凡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这样。

    这系统除了发布任务,简直像个摆设。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蛛网发呆。

    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复仇的路,从来都不止有敌人的拳头,还有这具不听话的躯体。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对面楼的窗户糊成一片白。

    温羽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双透着焦虑的眼睛。

    或许……真该听表哥的话,过完年去医院看看。

    哪怕编个蹩脚的理由,哪怕被医生当成疯子,也比这样一天天耗着强。

    毕竟,他还等着变强,等着找到新神会,等着……给新语和小智报仇。

    这具身体,可不能就这么垮了。

    时光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打着旋儿就没了踪影。

    工厂的铁门早就上了锁,最后一批工人带着年货的大包小包消失在街角时,瓯江城的年味便彻底浓了起来。

    街头的梧桐树上缠满了红灯笼,风吹过,灯笼穗子“哗啦啦”地响,像谁在低声念叨着吉祥话。

    路边的年货摊支起了红帐篷,春联、福字、中国结堆得像小山,摊主裹着军大衣吆喝,哈出的白汽在冷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雾。

    连平日里冷清的菜市场,此刻都挤满了人,杀好的鸡鸭挂在铁钩上,冻得硬邦邦的,鱼贩子手里的大鲤鱼甩着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瞬间结了层薄冰。

    温羽凡的出租屋却还是老样子。

    灰蒙蒙的窗玻璃上,结着层薄霜,把外面的热闹滤成模糊的光斑。

    屋里没挂任何装饰,只有墙角母亲的遗像蒙着层细灰,相框边缘的裂痕在暮色里像道没愈合的疤。

    大年三十傍晚,杨诚实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棉服,踩着满地鞭炮碎屑往温羽凡住处走。

    棉鞋踩在结了薄冰的水泥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在数着路上的红灯笼。

    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时,温羽凡正坐在轮椅上对着窗外出神。

    窗台上摆着半袋吃剩的饼干,蒙着层薄灰,屋里的霉味混着冷清,比屋外的寒风还冻人。

    “羽凡,发什么呆呢?”杨诚实搓了搓冻红的手,哈出的白汽在冷空气中打了个旋,“走,跟表哥回家。你嫂子炖了鱼,还包了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饺子,热热闹闹才叫过年。”

    温羽凡回头时,睫毛上还沾着点从窗外飘进来的雪沫。

    他望着杨诚实冻得发红的鼻尖,喉咙突然发紧——这一年多,从医院到出租屋,表哥的脚步声总在最冷清的时候响起。

    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怕惊了空气:“好。”

    杨诚实背起他往楼下走时,温羽凡能闻到表哥棉服上的机油味,混着点刚买的糖果香。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条拧在一起的绳。

    杨诚实的家在老小区的三楼,还没上楼梯,就听见了屋里的喧闹。

    郑小燕的大嗓门混着抽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孩子清脆的笑,像团暖烘烘的气,顺着楼梯缝钻出来,把寒气都逼退了几分。

    “来啦?”门一打开,郑小燕就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点酱油渍,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冻坏了吧?”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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