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讨教一二
台阶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刚让李跃和张子远往西边的老巷找,自己则盯着手机屏幕上温羽凡的号码——打了五遍都是忙音,听筒里的“嘟嘟”声像根细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映出指节处磨出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巡逻棍磨出来的。

    “这边没有!”东边传来张子远的喊声,带着被风吹散的颤音,“巷子里就俩垃圾桶,什么都没有!”

    小吴的鼻尖冻得通红,他往手心哈了口白汽,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再等等,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

    话音未落,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几乎是跳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温羽凡”三个字像团小火苗,瞬间燎去他眼底的焦灼。

    “通了通了!”他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指腹因为激动在屏幕上蹭了两下,“喂,凡哥!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哥几个到处找你,差点要报警了!”

    听筒里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像被寒风呛着似的,带着气音的沙哑:“咳咳……不好意思啊吴哥……”温羽凡的声音裹着电流的杂音,听着蔫蔫的,“刚才被风一吹,我好像有些着凉了,所以就先走一步了。实在是没顾得上跟你们说一声,也没听到电话响。”

    小吴的心猛地一松,后背往酒楼的墙面上靠了靠,冰凉的瓷砖透过制服渗进来,却没压下心里的暖:“着凉了啊?听你咳嗽的,严重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想起温羽凡盖着薄毯的腿,这天气坐轮椅吹风,不感冒才怪。

    “没事没事,”温羽凡的声音轻快了些,带着点刻意的安抚,“就是有点小咳嗽,不严重。你跟兄弟们说一声,不用找我了,我现在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都累了。”

    “回家的路?”小吴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又提了起来,“你行不行啊?能自己上楼梯吗?你家不是没电梯的吗?要不要我过去帮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混着隐约的车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没事,我有办法的,你放心好了。”温羽凡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疲惫,“我现在有些难受,先不说了,我挂了啊。你和兄弟们路上注意安全。”

    “哎,好……”小吴还想再叮嘱两句,听筒里已经传来“咔嗒”的挂断声。

    他举着手机愣了两秒,才慢慢揣回兜里,抬头冲胡军他们喊:“是凡哥!他说着凉了,自己先回去了!”

    丘咏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这小子,走也不说一声,害得咱们冻半天。”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松快了些,往西边挥了挥手,“子远!李跃!不用找了,凡哥回家了!”

    胡军从台阶上走下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冰面上扫出条亮痕:“行了,人没事就好。都早点回吧,明天还得上班。”他拍了拍小吴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制服传过来,“你也别担心,凡哥不是逞强的人,真有难处肯定会开口的。”

    小吴点点头,望着温羽凡家的方向,风卷着碎雪掠过他的脸颊。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震动的余温,心里那点没说出口的担忧,像被寒风裹着的雪粒,慢慢落定了。

    街角的黑暗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头顶那盏老路灯挣扎着挤出一圈昏黄光晕,勉强照亮轮椅金属扶手上凝结的薄霜。

    温羽凡猛地一颤,轮椅跟着晃了晃,后轮碾过结冰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谁在暗处磨牙。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从喉咙里炸开,他佝偻着背,肩膀剧烈耸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胸腔里狠狠搅动。

    那记“虎啸拳”的余威顺着胳膊爬进来,撞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涌上的腥甜再也压不住。

    他偏过头,一大口暗红的血“噗”地砸在地上,在冰面晕开朵诡异的花,边缘迅速凝结成霜,像块被冻住的伤疤。

    余刚没说谎,这一拳真的能要他的命。

    他清楚记得灵视捕捉到的拳路轨迹,若不是双臂交叉卸去大半力道,这拳打实了,肋骨早该像被踩碎的冰碴般插进肺里。

    可温羽凡的嘴角却在滴血的缝隙里往上翘。

    他抬起手背抹了把嘴,血污蹭得满脸都是,却露出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瞳孔里,映出近乎癫狂的光,像两簇在冰窖里点燃的鬼火。

    “嘿嘿……值……太值了……”

    他想起床底下那堆蒙尘的快递盒。

    《易筋经》的线装书被翻得卷了边,《独孤九剑》的铜版纸封面沾着咖啡渍,还有手机里存着的上百个“实战教学”视频,播放记录停留在“第七式:如何用筷子破解擒拿”……

    那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如刚才余刚拳头上的劲风来得真实。

    网络上的花架子会教你“气运丹田”,却没人告诉你真正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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