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当他从思绪里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拿着一瓶魔药走到医疗室门口了。
他小心地推开门,医疗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呼噜声格外响。她当然不是佩妮,斯内普认识她,她叫阿黛莉丝,似乎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玩魁地奇总是格外容易受伤。
斯内普极轻脚步越过了阿黛莉丝的床位,撩开一点帘子。佩妮正背对着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缓。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样子。
斯内普又想到了那一天他送佩妮来医疗室的情况,他看着佩妮受伤却毫不作为,冷淡地面对埃弗里施完咒倒下的佩妮。
“我们要被开除了。”他内心一片平静,有种等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终于坠入谷底而一切完蛋的感觉。在这种心情里,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如何敷衍走埃弗里和穆尔塞伯,然后抱着佩妮走向医疗室。
她安静又脆弱的样子和现在不谋而合。
斯内普的魔杖也轻轻抖动起来,他强行自己按住魔杖,将魔药放在桌子上就要离开。
一只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袍子,“我发现我从来看不懂你。”佩妮转了个身,她经过几天的休养身体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再感到疼痛而睡不着觉。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伤害我的是你,给我送药的也是你。斯内普,你究竟在想什么?”
斯内普想用力扯掉佩妮的手,但佩妮抓地出奇的紧。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黑色的眼睛闪过佩妮看不懂的情绪:“我希望你远离我。离得远远的,永远不要管我。”
“靠近我是没有好下场的。佩妮。我们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朋友绑在一起的理由,连和解都像是一场笑话。你不会真的忘记小时候我的那些伤害你的话语,就像我永远不会认同麻瓜一样。”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声音平稳如死水,“你恨我也无所谓,如果你想报复回来,你可以去联系愚蠢的波特。总之现在我也没有帮手了,你多的是法子。”
他又想起身离开,但佩妮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袍子。斯内普终于皱起眉,像他平时一样,佩妮想。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他生硬的声音响起。
阿黛莉丝不知何时也不打呼噜了,整个医疗室安静的落针可听。
“关于你怎么才能不去当一个食死徒这件事,”佩妮说话还是有一点艰难,她极其认真一字一句道:“我还是认为我们有。”
佩妮没有蠢到不知道是谁送自己来医疗室,她原先对他已经死心了,但是魔杖的颤动告诉她其实斯内普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平静,所以佩妮还想再尝试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