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金方一字惊四座,归途暗影悄跟随


    顾铭面色不变,端起侍者送上的苏打水,抿了一口,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议论。这种程度的挑衅,对他而言如同清风拂面。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另一位一直沉默着、气质略显阴柔的男子忽然开口,他是江城卫生局副局长的公子,姓张。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顾铭:“听说顾医生前几日解决了市医院一例颅内静脉窦血栓的难题,还提出了一个让心外科李主任都拍案叫绝的新术式?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顾医生师从哪位名家?也好让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瞻仰一下。”

    这个问题,比单纯的嘲讽更显刁钻,直指顾铭的根基。顿时,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连不远处交谈的几位长辈也停止了说话,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这边。

    苏晚晴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她并未立刻解围,似乎也想看看顾铭如何应对。

    顾铭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迎上张公子的视线:“张公子过奖。医术之道,达者为先。家师淡泊名利,不便透露。至于那点微末技艺,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多看了几页书,多想了几个为什么而已。”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避开了师承的追问,又将功劳归于学习和思考,姿态不卑不亢。

    张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顾铭如此滑不溜手。他还不死心,继续追问:“哦?不知顾医生都看了哪些书?说来听听,或许我也拜读过。”

    这分明是步步紧逼了。若顾铭说出的书名过于普通,会显得底蕴不足;若说出过于生僻的,又可能被质疑真实性。

    就在气氛略显凝滞时,一位一直坐在主位沙发上的白发老者忽然开口,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年轻人,你刚才说,多想了几个为什么?那我倒要考考你。”

    众人循声望去,皆是神色一肃。开口的竟是今晚宴会身份最尊贵的客人——退居二线却余威犹在的省里老领导,韩老。韩老近年深受顽固性失眠和头晕困扰,遍访名医效果不佳,苏家此次宴会,据说也有为他寻医问药的意思。

    苏晚晴连忙上前:“韩伯伯,您……”

    韩老摆了摆手,目光如炬地看着顾铭:“我这失眠头晕的毛病,看了不少专家,有的说是神经衰弱,有的说是颈椎问题,有的说是心脾两虚,中药西药吃了不少,总是反反复复。你若‘多想’,觉得可能是何缘故?”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韩老会亲自下场考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回答。答好了,可能一步登天;答不好,恐怕立刻就会成为笑柄,甚至得罪韩老。

    苏晚晴也捏了一把汗,看向顾铭的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顾铭却依旧平静。他走到韩老面前,并未立刻号脉,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韩老的面色、眼神和坐姿,然后才微微躬身:“韩老,晚辈冒昧。您的问题,仅凭肉眼观察,我不敢妄断。但若允许我号一下脉,或可提供一些浅见。”

    不急于表现,先求严谨。这份态度,让韩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伸出手腕。

    顾铭三指搭上韩老的腕脉,凝神静气。片刻后,他松开手,沉吟少许,缓缓道:“韩老脉象,沉细而弦,左关尤甚。结合您失眠多梦、头晕目眩、性情或许偶有急躁的情况来看,晚辈浅见,病根或在‘肝’。”

    “肝?”韩老挑眉。之前的医生多从心、脾、肾或颈椎论治,从肝论治的倒是少数。

    “是。”顾铭语气肯定,“肝主疏泄,调畅气机。您劳心劳力大半生,思虑过度,暗耗阴血,导致肝血不足,肝失濡养,则疏泄失常,气机郁滞。郁而化火,上扰清窍,则头晕失眠;肝气横逆,克犯脾土,可能伴有脘腹不适。诸症之源,恐在于此。之前治疗或重于安神、或重于补益、或重于通络,或许未能直中病机。”

    他一番话,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将复杂的病机用通俗的语言阐述出来,听得在场一些懂医的人暗自点头。

    韩老眯着眼,仔细回味着顾铭的话,半晌,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有点意思!小伙子,你说到了点子上!我这脾气,近几年是越发控制不住了,肚子里也总觉得堵得慌!那些安神药,吃了是能睡会儿,但醒来更累!”

    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丫头,你这次找来的人,有点真本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尤其是之前嘲讽顾铭的李少、张公子等人,脸色更是精彩纷呈。韩老的金口一开,等于直接给顾铭镀了一层金!

    苏晚晴心中大喜,连忙道:“韩伯伯您过奖了,顾医生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顾铭却宠辱不惊,微微躬身:“韩老谬赞。这只是初步判断,若要具体治疗,还需详细辨证,拟定方药。”

    “好!不骄不躁!”韩老越看顾铭越满意,“那你就给我开个方子瞧瞧!”

    顾铭略一思索,道:“晚辈可试拟一方,以‘滋水涵木’为法,重在滋阴养血,柔肝清热。可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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