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对地下通道极为熟悉，带着顾铭在如同迷宫般的岩洞和裂隙中快速穿行。这些通道许多都是天然形成，后被“被遗忘之民”拓宽利用，极其隐蔽。
“你们一直生活在地下？”顾铭忍不住问道。
“大部分时间是。”哈兰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沉闷，“地上的世界越来越危险，‘疯狂之心’的辐射让很多地方变成了绝地，还有那些鬣狗和掠夺者…只有圣地周围和少数几个绿洲还算安全。长老说，我们是‘大地之子’，必须守护好最后的根基。”
他的语气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坚韧。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水声。穿过一道水帘，他们竟然从一处瀑布的后方走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地面。
这里已经是峡谷的对岸，距离之前锁链断裂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远远地，还能看到巴顿等人之前藏身的那片风蚀岩区域。
“就在前面了。”哈兰示意道，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正焦急等待的巴顿、卡洛等人。
“顾先生！”看到顾铭安然无恙地回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的、装束奇特的当地人，巴顿等人又惊又喜，立刻围了上来。
“我没事。”顾铭简单安抚了一下众人，介绍了哈兰的身份，“这位是灰岩部落的哈兰兄弟，是他们救了我，并带我从地下通道过来。”
得知顾铭遇到了当地的守护者部落，并且似乎达成了某种合作，众人都松了口气，但对哈兰依旧保持着警惕。
哈兰对巴顿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扫过昏迷的瓦尔时，稍微停留了一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长老还在等我们回去。”哈兰对顾铭道，“地下通道更安全，请跟我来。”
众人跟着哈兰再次进入地下，这次走的是另一条更加宽敞、似乎经常有人维护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壁刻变成了更加系统化的历史叙述和先知的预言，似乎是一条专门的“朝圣”或“教育”通道。
通过哈兰的简单翻译和壁画的辅助，巴顿等人也大致了解了这个失落文明的悲惨历史和与奠基者的恩怨，无不感到震惊和同情。
“原来…那些黑石头房子是这么没的…”卡洛喃喃道，看向哈兰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经过小半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再次回到了那个拥有圣骸石窟的巨大地下空间。
石喉长老和其他几位部落长者已经等候在此。看到顾铭带着同伴安全返回，石喉长老脸上露出一丝缓和。
双方简单介绍后，石喉长老的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瓦尔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这位战士…”石喉长老缓缓开口，“他的身上，有‘星瞳’深度改造的痕迹…还有…另一种更古老的、属于‘熔炉’的气息…非常复杂。”
顾铭心中一震！“星瞳”的改造？熔炉？那是什么？
“长老，您能看出更多吗？他之前突然失控，似乎对‘星瞳’的符号反应极其剧烈。”
石喉长老示意顾铭将瓦尔平放在地，他伸出枯藁的手，悬在瓦尔额头上方，掌心散发出微弱的、与圣骸同源的温和白光。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沉重：“他的精神被撕裂过，一部分记忆被强行抹除或封锁，另一部分则被植入了虚假的忠诚和仇恨。‘星瞳’最喜欢用这种手段制造战争机器。但他意志顽强，底层意识一直在反抗，导致状态极不稳定。至于‘熔炉’的气息…”他摇了摇头，“那更像是一种古老的烙印，我也无法看透。”
战争机器…记忆抹除…顾铭看着瓦尔，心情复杂。这位沉默的护卫队长，果然有着无比痛苦的过去。
“有办法治愈他吗？”
“很难。”石喉长老实话实说，“‘星瞳’的精神枷锁非常恶毒，强行破除可能会伤及他的根本。或许…只有找到‘星瞳’的主脑，或者抵达‘真知殿堂’，利用那里的力量，才有可能彻底解放他。”
又是新的地名。真知殿堂？
石喉长老似乎不打算详细解释，他转向顾铭，神色严肃：“朋友，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星瞳’正在大规模调动力量，他们的目标，直指‘终焉堡垒’。”
“终焉堡垒到底是什么？”顾铭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石喉长老的目光投向石窟深处，仿佛能穿透岩石，看到极远之地：“那是一座移动的、由奠基者建造的终极战争兵器库和实验室。传说其中不仅封存着奠基者最强大的武器，也藏着他们最黑暗的秘密——关于‘源心’的起源，关于如何制造和控制它，甚至…关于如何通往‘星海之外’。”
“它原本处于沉寂状态，但最近，‘疯狂之心’（源心）的波动异常剧烈，似乎正在唤醒它。‘星瞳’渴望得到其中的力量和知识，以实现他们那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