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牙的声音因焦急和恐惧而嘶哑变形，他搀扶着的同伴更是面无人色，几乎瘫软，显然经历了极其可怕的奔逃。
“D’rak! 很多！外面！包围了！” 石牙指着岩洞入口的方向，手指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惊恐，“不是一伙…好几伙人！‘星环’的黑衣畜牲！还有…还有那些像鬼一样的杀手！还有…还有另外一些没见过的…打起来了！但他们都想进来！”
几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顾铭和所有听到的人瞬间通体冰凉！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比预想的更糟！
不仅仅是“星环”和那神秘的杀手组织，竟然连第三股势力（很可能是飞鸟高塔）也卷入其中，并且几方似乎因为某种原因发生了冲突，但最终目标却惊人地一致——攻入灰石部落！
为什么？因为他们？因为银辉之钥？还是因为灰石部落本身隐藏的秘密？
羽杖老者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并没有看顾铭，而是用部落语厉声向守在入口的战士询问着什么。战士快速汇报，语气同样急促。
很快，又有几名从不同哨位撤回的灰石战士赶来，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各个方向的出口都发现了敌人的踪迹，他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敌人数量众多，装备精良，而且似乎对灰石部落外围的防御布置有一定了解，正在有计划地清除陷阱和哨卡！
岩洞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灰石战士都握紧了武器，脸上涂抹的灰白颜料也掩盖不住那决绝的战意，但眼神深处也难免闪过一丝绝望。敌人数量远超他们，而且来势汹汹。
羽杖老者勐地转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带上了冰冷的怒意，死死盯住了顾铭！
“外来者！你们带来的不是麻烦！是灾难！”他的通用语变得流利却充满怒火，“‘星环’的鬣狗！‘暗影’的毒蛇！现在连‘星瞳’的秃鹫都被引来了！都是为了你们！或者说…为了你手里的东西！”
他显然从白羽医者那里知晓了银辉之钥的存在！
顾铭心脏勐缩，但脸上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長老，我们也是受害者！被他们追杀至此！如今我们同在危墙之下，正该合力…”
“合力？”羽杖老者厉声打断他，声音带着讥讽，“灰石部落世代隐居，不涉外界纷争！如今却因你们而面临灭顶之灾！合力？拿什么合？用我全族人的性命，去填你们惹来的祸患吗？！”
他的话如同尖刀，刺得顾铭无言以对。老者说的没错，灾难确实是他们引来的。
“長老…”石牙挣扎着还想说什么，他毕竟对顾铭等人有一定好感。
“闭嘴！”羽杖老者喝止了他，目光重新回到顾铭身上，冰冷而决绝，“灰石部落不会为了外人牺牲自己。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你们，立刻离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将那些鬣狗、毒蛇、秃鹫，全部引开！”
这是要让他们去当诱饵！用他们的命，换取灰石部落的一线生机！
“不行！”巴顿立刻怒吼起来，战斧横在身前，“外面那么多敌人，出去就是送死！你们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灰石战士们也立刻举起武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顾铭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是最可能，也最残酷的选择。在部落生存法则面前，他们这些外来者的性命无足轻重。
“我们可以帮忙防守！”顾铭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我有医术，可以救治伤员！我的同伴也很能战斗！我们可以…”
“不需要！”羽杖老者毫不留情地拒绝，“你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目标！只要你们还在，攻击就不会停止！离开！立刻！否则…”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出去！”
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守在通道口的战士已经拉开了弓弦，对准了他们。
石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去。他无法反抗长老的决定。
顾铭看着老者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留下，立刻就会死。出去，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好。我们走。”
“顾先生！”巴顿、卡洛等人都急了。
“收拾东西，准备走。”顾铭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看向羽杖老者，“请给我们一点伤药和清水。”
羽杖老者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对身边人示意了一下。很快，有人拿来了一些肉干、清水和一小包伤药，量少得可怜。
“从西侧‘风吟小道’走。”羽杖老者冷硬地指了一个方向，“那条路最陡，但也最近。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这是唯一一点“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