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顾铭点头,示意她在前带路。
两人再次艰难启程,沿着寂静之地的边缘,向着与黑水潭相反的方向移动。这里的压抑感虽然依旧存在,但或许是因为井底邪尸被压制,那些诡异的意识低语减弱了许多,不再具有那么强的侵蚀性。
然而,没走出多远,顾铭的心就再次沉了下去。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冰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依旧盘踞在他的意识深处。那不是外界的低语,而是源自内部!是那邪尸最后冲入他脑海的、充满怨毒的残缺诅咒碎片!
它们并未随着邪尸的沉寂而完全消失,而是像细微的病毒般,残留在了他的精神世界,时不时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烦躁感,试图干扰他的思绪。
这玩意…居然像精神污染一样,无法彻底清除?
顾铭尝试集中精神去驱散它们,效果甚微。这些诅咒碎片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极其狡猾地潜伏着。这绝非好事,长期下去,恐怕会对他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阴沉着脸,默默跟随雅兰,将这份担忧暂时压下。
雅兰所说的“危险小路”,是一条几乎被完全遗忘的兽径,蜿蜒在陡峭的山嵴和碎石坡之间,极其难行。但好处是,这里已经完全脱离了寂静之地那标志性的灰白区域,重新看到了正常的泥土和植被,虽然依旧稀疏。
又艰难前行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背后突然传来雅兰一声压抑的惊呼!
“恩人!快看那边!”
顾铭勐地回头,顺着雅兰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他们来时山谷的方向!
只见山谷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升起了好几股浓密的黑烟!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极其微弱的、被距离拉长的金铁交击和喊杀声!
“是聚落的方向!”雅兰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他们…他们打起来了?!是谁?”
顾铭的心勐地一紧!河港镇的护卫找到了守林人的聚落?和谁打起来了?留守的老人绝无反抗之力!
难道是…
他极目远眺,凭借着超越常人的目力,隐约看到在山谷的入口方向,似乎有一些穿着并非河港镇制式皮甲的身影在闪动!那些人的动作更加彪悍,打法也更加…混乱无序?
不是正规的护卫!更像是…土匪?或者另一股势力?
河港镇的人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在黑吃黑?
无论如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他们而言,或许是危机,但也可能是…一线混乱中的生机!
“走!靠近看看!小心隐蔽!”顾铭当机立断。必须搞清楚下面的状况,才能决定下一步行动。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山嵴向下摸索,借助岩石和枯木隐藏身形。
越靠近山谷,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喊杀声就越是清晰。当他们终于能够较为清楚地俯瞰山谷底部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原本寂静的守林人聚落,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几间木屋正在燃烧,冒出滚滚浓烟。
空地上,数十人正在激烈厮杀!一方正是穿着河港镇护卫皮甲的人,人数较多,但似乎阵型散乱,显得有些慌乱。而另一方,则是一群穿着杂乱兽皮和粗布衣服、手持各种简陋武器、面目凶悍的壮汉!这些人打法凶残,嗷嗷叫着,如同嗜血的野狼,人数虽稍少,却反而占据了上风!
“是…是黑风岭的土匪!”雅兰认出了那些袭击者,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他们…他们怎么会来这里?!他们平时从来不敢靠近寂静之地的!”
黑风岭土匪?顾铭眉头紧锁。这局面越来越复杂了。河港镇的护卫在搜寻他们的过程中,意外和另一伙本土的土匪势力发生了冲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试图寻找线索。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战场边缘——一个穿着明显不同于普通土匪、头上插着彩色羽毛、脸上涂抹着油彩、手持一柄骨质弯刀,正在指挥土匪进攻的壮汉身上。
那壮汉的脖子上,赫然挂着一串用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