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她…她一直都知道!她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她知道它有多危险!”
少年——顾钧,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语无伦次。
“母亲…伯母她…不是病死的!不是!她是…她是被这东西…被家族…”
话未说完,他似乎意识到失言,勐地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更大的惊恐,仿佛说出了什么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秘密。
隔离医疗室内,一片死寂。
顾铭站在原地,燃烧的右眼死死盯着顾钧,那溢出的血痕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母亲去世的真相,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勐然刺入他尘封的记忆。
母亲身体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患上一种连顾家顶级医疗资源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迅速枯竭而亡?当年的种种疑点,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原来,都不是意外。
都与这个箱子,与顾家那光鲜亮丽表皮下的黑暗有关!
“说下去。”顾铭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强大的精神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顾钧被他吓得一个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我不知道全部…我只是偷听到祖母和父亲的争吵…”他断断续续地,如同惊弓之鸟般诉说起来,“父亲骂祖母是老煳涂,说‘圣骸’是诅咒之物,是引来灾祸的根源,就不该从‘那个地方’带出来…说伯母的死就是警告…”
“圣骸?”顾铭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就…就是箱子里的东西…”顾钧恐惧地看着那个银箱,“祖母说它是‘神圣的遗物’,是顾家崛起的最终钥匙…说只要找到正确使用它的方法,就能掌控超越想象的力量…父亲反对,说那力量是噬主的恶魔…”
“伯母…她好像无意中发现了‘圣骸’的秘密,或者…或者试图阻止什么…然后她就…”顾钧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然后祖母就下令彻底封存‘圣骸’,严禁任何人再提及…也严禁任何人再追查伯母的死因…”
“这次…这次是因为家族检测到这片区域有异常强大的‘圣骸’共鸣反应…祖母坚信这里有能让‘圣骸’完整或激活的关键物品…可能是另一部分‘圣骸’,或者是…‘幽能源泉’…”顾钧颤抖着,“她派了好几支勘探队下来,都失去了联系…父亲强烈反对,却被祖母软禁了…”
“我是…我是偷偷跟着第七勘探队出来的…我想找到证据…我想知道伯母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泣不成声,“可我没想到…外面那么可怕…那些怪物…”
信息量巨大,如同惊雷般在主控室内炸响!
老研究员脸色煞白,“圣骸”?“幽能源泉”?“共鸣反应”?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顾家不仅掌握着危险的远古遗物,而且这片矿区的灾难,甚至地底那个“蚀变”污染源,都可能与顾家贪婪的探索有关!
顾铭燃烧的右眼中,冰冷的光芒急剧闪烁。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
母亲因发现顾家秘密而被灭口。 顾家掌握着名为“圣骸”的危险遗物。 “圣骸”与这片区域的“幽能”以及“蚀变”污染存在关联。 顾家为了寻找所谓的“幽能源泉”或另一部分“圣骸”,不断派人下来送死,引来了更多灾难。 而他们这个避难所,之所以被那未知存在“测试”和“定位”,很可能就是因为“熔炉之心”的能量,或者他之前强行引导地核能量的行为,被“圣骸”或其背后的东西误判为了“幽能源泉”!
一场因豪门贪婪而引发的灾难,却要无数无辜者和他们来承担后果!
甚至…母亲的死…
无边的怒火如同岩浆,在顾铭冰冷的外表下奔腾汹涌。但他越是愤怒,大脑却越是冰冷和清醒。
他看向那个银箱,目光锐利如刀。这东西,是害死母亲的凶器之一,也是引来灾难的祸根,但同时,它也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甚至反击的关键!
“打开它。”顾铭对老研究员下令。
“不可!”顾钧失声尖叫,“祖母说过!‘圣骸’一旦接触不匹配的生物能量或幽能辐射,就会苏醒!会带来灾难!伯母她…”
“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