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与危险,如同双生藤蔓,交织在“心泉之间”的幽蓝光芒中。古老的碑文揭示了一条可能通往生机的“星火之径”,却也同时指向了“深岩之子”可能带来的“寂灭”警告。
是守是走?
这个抉择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
控制室内,争论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不能走!顾总现在这个状态根本经不起转移颠簸!‘灵锢之印’或净化秘法的研究刚有眉目,留下来才有希望!”首席医疗官态度坚决,指着被封锁的医疗区,“离开这里,就是放弃他!”
“守下去才是死路一条!”地质专家反驳,指着外部监控数据,“破口力场最多再撑五十小时!能源只剩11%!我们没时间了!那条矿脉是我们唯一的生机!‘锻炉遗产’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万一那‘遗产’是更大的陷阱呢?‘初代引导者’都警告要‘慎之’!”老研究员忧心忡忡,“而且矿脉深处环境未知,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长途跋涉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留下就是等死!离开还有一线希望!”
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负责人沉默地听着,目光在医疗区的屏障和“心泉之间”的扫描图上来回移动。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具暗澹的水晶棺椁上。
“初代引导者”在最后的信息中,用了“或可”二字。这意味着连他也不敢确定“锻炉遗产”究竟是福是祸。但更重要的是最后那句“慎之”。
这警告并非完全否定,而是提醒后来者要万分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们走。”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
众人看向他。
“但不是盲目地走。”负责人继续道,眼神锐利,“医疗组,给你们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内,集中所有资源,尝试完成初步的‘灵锢之印’!不需要完美,只需要能暂时、最大限度地隔绝顾总与外界的意识联系,保证转移过程中不会被K.L.再次干扰!”
“技术组,同样二十四小时!全力修复一套最小型的移动维生单元和能量屏障发生器!我们要带上顾总一起走!”
“勘探队,继续深入扫描矿脉,尽可能确定前一千米的安全路径和潜在风险点!”
“其他人,整理所有能带走的物资、武器、研究资料!我们轻装简行,只带必需品!”
这个决定,无疑是选择了冒险,但却没有放弃顾铭。他要带着最后的火种,踏上那条吉凶未卜的道路。
命令下达,无人再异议。绝境之下,一个明确的指令,哪怕是通往深渊,也能凝聚人心。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庇护所内陷入了最后的、疯狂的忙碌。
医疗团队几乎不眠不休,根据破译出的残缺资料,尝试构建“灵锢之印”的能量模型。他们不敢直接在顾铭身上试验,只能利用仪器模拟,风险极高。每一次能量回路的尝试,都伴随着失败的火花和焦糊味。
技术团队拆解了所有非必要设备,搜刮着最后的零件,拼凑着一具看起来简陋却至关重要的移动医疗舱,以及数套便携式能量屏障。
勘探队的扫描仪几乎从未停止过嗡鸣,一条相对安全的初始路径被艰难地规划出来,但更深处,依旧是未知的黑暗。
二十四小时转瞬即逝。
医疗团队带来了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他们勉强构建了一个极不稳定的“灵锢之印”模型,或许能暂时加强顾铭自身的“心灯”守护,但能维持多久,效果如何,全是未知数。施展过程本身也有一定风险。
技术团队则成功组装出了移动医疗舱和三套屏障发生器,但能源仅能维持医疗舱运转七十二小时,屏障发生器更是只能间歇性开启。
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破口力场的警报已经变得越来越急促。
“开始吧。”负责人看着医疗团队。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首席医疗官亲自操作,引导着微弱的、经过无数次调整的能量流,缓缓注入顾铭眉心那守护印记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