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惊恐地投回顾铭身上!
促进细胞再生?神经修复?这不正是他现在身体开始艰难尝试做的事情吗?!
他身体开始自我修复所产生的那些微量生物信号,很可能正在变成唤醒体内沉睡恶魔的钥匙!
“监测‘萤火’活性!快!”首席医疗官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监测屏幕上代表“萤火”活性的那条曲线,原本平缓的基线,突然开始出现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向上的脉冲式尖峰!
就像是在沉寂的湖面下,突然冒起了几个微小却清晰的气泡!
顾铭右臂的浅蓝色印记,虽然没有再次明显发亮,但仔细看去,其边缘似乎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晕染的污渍,而更像是一片极其纤薄的、具有细微结构的电子纹身!
它们真的对宿主的恢复产生了反应!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降低生命原液输注速率!百分之三十!”首席医疗官几乎是吼着下令,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不能再刺激他的修复进程了!”
可一旦降低能量输注,顾铭自身那刚刚启动的、脆弱无比的修复系统,立刻就会因为“燃料”不足而再次停滞甚至倒退!他很可能再次滑向衰竭的深渊!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死路!
医疗团队再次陷入了束手无策的绝望之中。好不容易出现的生机,竟然同时引来了更致命的威胁!
负责人脸色铁青,看着屏幕上那开始出现细微脉冲的活性曲线,又看了看顾铭那刚刚有了一丝微弱好转迹象的生命指标,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着所有数据关联性的老研究员,忽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大胆的光芒!
“等等!也许…也许我们搞错了方向!”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它们不是因为‘恢复’而被唤醒,而是因为感知到了‘恢复’所产生的‘特定信号’!”
“这有什么区别?”首席医疗官急问。
“区别很大!”老研究员语速极快,“如果我们能…如果能伪造这些信号呢?或者更准确地说,如果我们能提供大量结构类似、但缺乏实际功能的‘假信号’分子,去饱和性占据‘萤火’的感应接收器呢?”
“就像用假钥匙塞满锁孔,让真钥匙无法插入?”负责人瞬间明白了过来。
“没错!”老研究员兴奋地点头,“这样既能满足它们对‘环境信号’的需求,让它们误以为环境‘适宜’而保持相对平静,又不会真正刺激它们进一步活化,同时…还不影响顾总自身真实的修复过程!”
这个想法堪称天马行空,却又在逻辑上存在一丝可行性!
“但是…哪里去找这种特定的、能欺骗纳米机器的‘假信号’分子?”首席医疗官提出关键问题。
老研究员目光灼灼地看向医疗舱:“我们不需要完全从头合成!顾总自身的血液和代谢产物里,现在应该就含有微量这种‘修复信号分子’。我们可以快速提取、分析,然后通过生物模彷技术,在体外大量合成其结构类似物,但剔除其生物活性功能!这比从头研发一种新药要快得多!”
“需要多久?”
“给我最好的设备和团队支持,最快…六到八小时!”老研究员咬牙道。
六到八小时!这期间,顾铭体内的“萤火”可能会因为持续感知到真实的修复信号而进一步活跃!
“风险有多大?”负责人沉声问。
“极大!合成可能失败,类似物可能无效甚至产生反效果,加速‘萤火’活化…”老研究员坦诚道,“但这是目前理论上,唯一可能打破这个死循环的方法!”
又是一次赌博。用宝贵的六到八小时,去赌一个从未被验证过的设想。
负责人看着医疗舱中那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身影,想起他之前毫不犹豫选择“舍身”时的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调动‘零号’所有生物实验室资源!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