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虫群的威胁暂时解除,母亲顾淑芬的肝功能指标在经历了短暂的波动后,开始稳步向好。笼罩在病房内的死亡阴影似乎被强行驱散了一丝,但每个人都知道,这远非终点。
K.L损失了隐藏在母亲体内的最终杀招,必然暴怒。接下来的反击,只会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伯尔尼。顾氏生物安全基金会地面站。ETH博物馆。阿德拉大键琴。
这几个关键词在顾铭脑海中不断回响。线索指向了瑞士,指向了顾家的大本营,也指向了那个隐藏在“灯火阑珊处”的敌人。
必须去瑞士!亲自去!
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拿到决定性的证据,才能彻底终结这场噩梦,才能保证母亲、小雨、林薇的长久安全。
但这个决定意味着极大的风险。K.L在瑞士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此行无异于羊入虎口。而且,母亲刚刚稳定,妹妹需要照顾,国内的摊子也需要有人坐镇。
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强大的后援。
顾铭首先联系了京城的林家。林老爷子在听到顾铭的打算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小子,你知道那地方对你来说有多危险吗?”老爷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知道。但必须去。”顾铭语气坚定,“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需要家里怎么支持?” “两件事。第一,我需要一个官方的、足够分量的身份,比如医疗技术交流代表团的特聘专家,让我的入境和活动尽可能摆在明面上。第二,我在瑞士期间,国内,尤其是我母亲和妹妹的安全,拜托您了。”
“第一条有点难度,但想想办法应该可以。第二条你放心,只要我林家还在,没人能动她们一根汗毛。”老爷子斩钉截铁,“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尽快。等母亲情况再稳定一些,安排好医院的事宜就走。”
结束与林老爷子的通话,顾铭又联系了“磐石”小组。
“挑选最精锐的小队,分批以不同身份先行入境瑞士,在伯尔尼和苏黎世潜伏下来。装备通过特殊渠道运送。任务:侦察目标地点,建立安全屋,准备接应。” “是!” “之前让你们查的顾家核心成员资料,特别是与古键琴有关的,有结果了吗?” “初步筛选出三人。”负责人汇报,“顾鸿煊老先生的三弟,顾鸿渐,年轻时是颇有才华的钢琴家,后接手部分家族生意,但一直保持着对古典音乐的热爱,是几家音乐学院的赞助人。其二,顾鸿煊的长孙,也就是您的堂兄顾琛,曾在ETH攻读机械工程,据说业余爱好是修复古乐器,ETH博物馆的‘阿德拉’大键琴几年前曾由他主导维护过。其三,顾家的一位家庭医生,Dr.艾琳·莫瑟,本身就是大键琴演奏爱好者,与顾家交往密切。”
顾琛?堂兄?顾铭目光一凝。灯火阑珊处…顾(Gu)琛()…K.L(Klein)? 会是巧合吗?还是刻意为之的伪装?
“重点调查顾琛和Dr.莫瑟。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尤其是顾琛在ETH期间以及之后的所有活动轨迹。”
“明白!”
安排完这些,顾铭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医院的事务。他离开的时间不会短,必须确保母亲的后续治疗万无一失。
他将血液科主任、移植团队核心成员以及“磐石”的医疗安保负责人召集到一起,开了一个冗长而细致的会议,制定了未来一个月的详细治疗、监测和安保预案,事无巨细,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如果我离开期间,我母亲出现任何异常,无论多微小,立刻通过安全线路联系我。所有重大医疗决策,必须等我确认。”顾铭最后强调。
众人纷纷郑重应下。他们都清楚,顾铭此行,关乎的远不止他个人的安危。
会议结束后,顾铭回到母亲床边。顾淑芬今天精神不错,正靠着床头,由护士喂着一些营养糊。
看到儿子进来,她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比以前清明了许多:“小铭…忙完了?”
“嗯。”顾铭坐在床边,接过护士手里的碗,亲自喂母亲,“妈,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没力气…”顾淑芬慢慢吞咽着,“辛苦你了…和小雨…”
“不辛苦。”顾铭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母亲部分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