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K.L竟然用小雨和林薇来威胁他！
这是他绝对的逆鳞！
“你可以试试。”顾铭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极地寒冰，“动她们一根头发，我保证，就算掘地三尺，掀翻整个瑞士，我也会把你，和你背后那肮脏的‘生命之火’，连同你那个自以为是的顾家，一起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顾铭如此强硬。
“……狂妄。”电子音终于再次响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
“我知道。”顾铭冷笑，“一个躲在阴沟里，只会用病毒、法律漏洞和谋杀来掩饰自己无能和恐惧的可怜虫而已。你的‘净化’？不过是可笑的自我满足。你甚至不敢用真声跟我说话。”
“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电子音消失了片刻，再响起时，那冰冷的伪装似乎有些维持不住：“珍惜你最后的时光吧，顾铭。你很快就会亲眼看到，你拼命救回来的人，是如何再一次，更痛苦地走向毁灭。你的所有努力，都将是徒劳。”
说完，电话被猛地挂断。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磐石”负责人看着顾铭冰冷彻骨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出。
顾铭缓缓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久久不语。
K.L的威胁，绝不仅仅是恐吓。他一定还有后手，一个针对母亲本身的、更恶毒的计划。“再一次走向毁灭”……是什么意思？
难道……母亲体内还有他没发现的隐患？！
顾铭猛地转身：“立刻！对我母亲进行全面深入的基因测序和蛋白质组学分析！重点筛查所有可能的后门程序、定时触发器或者潜伏性病毒载体！用上我们所有的技术手段，包括创新中心那些尚未公开的最新设备！”
“是！”负责人虽然不明白原因，但立刻执行。
“另外，加派一倍人手，暗中保护小雨和林薇。启用最高级别的安全预案。”
“明白！”
命令下达后，顾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K.L这次的通话，看似是威胁，实则也暴露了他的急躁和一丝……虚弱？他为什么如此迫切地想让自己停止调查？甚至不惜直接跳出来威胁？
除非……他们的调查，已经接近了某个真正能威胁到他的核心秘密！东南亚和东欧的线索被斩断，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不能退！绝不能退！
一旦示弱，K.L只会得寸进尺，直到将他们彻底吞噬。
必须反击！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从外围调查入手，K.L显然已经警惕，并拥有强大的反制能力。
需要更直接、更无法被拦截的方式。
顾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是一个苍老而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
“……哪位？”
顾铭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是我，顾铭。”
电话那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是长久的沉默，仿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联系震惊得说不出话。这是瑞士顾家现任家主，他生物学上的祖父，顾鸿煊。
“小铭……你…你母亲她…”老人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愧疚，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还活着。”顾铭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但我没时间跟你叙旧。我只问一件事——家族内部，或者‘生命之火’基金会里，有没有一个代号K.L，或者被称为‘导师’的人？”
顾鸿煊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气氛压抑得可怕。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和疲惫：“……你不该问这个。也不该查下去。听祖父一句劝，带着你母亲和妹妹，离开吧，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也别再试图联系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