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体检…”顾铭喃喃自语,拳头悄然握紧。用慈善做外衣,行如此卑劣之事!K.L,你真是将伪善发挥到了极致!
“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顾铭冷声道,“想办法拿到他们在这些项目中采集的生物样本数据和后续跟踪记录。”
“难度很大,他们的数据保护极其严密。但我们发现,基金会的一个数据处理中心,与瑞士一家顶尖的、也是顾氏家族控股的私人银行共用部分网络基础设施。或许…可以从那里寻找突破口。”
“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顾铭毫不犹豫,“不惜代价。”
“是!”
挂断电话,顾铭心潮起伏。调查终于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指向了瑞士顾家和那个神秘的“生命之火”基金会。母亲的出现,显然触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利益链条。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手机再次震动,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号码——他在市医院神经外科的导师,赵建国主任。
“小顾!你母亲怎么样了?听说醒了?太好了!”赵主任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关切,但随即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严肃,“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
“主任您说。”
“这两天,有个国外的医学交流团来院里访问,带队的是瑞士一家著名医疗中心的教授,叫汉斯·韦伯。他们名义上是进行学术交流,但…似乎对你这例半相合移植病例格外感兴趣,问了很多细节问题,有些问题…很深入,甚至涉及到一些未公开的术后管理细节。”
顾铭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韦伯教授?他和‘生命之火’基金会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赵主任愣了一下:“这…我不清楚。但院里很重视这次交流,对方来头不小。他们提出想观摩一下病例,当然,被我们以患者需要绝对静养为由拒绝了。但我感觉…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学术交流?幌子而已!这绝对是K.L的又一手段!通过“正规”的学术途径来刺探情报,甚至可能想近距离接触母亲!
“谢谢您主任,情况我了解了。麻烦您帮我留意这个交流团的动向,特别是这个韦伯教授,他见过哪些人,问过哪些问题。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顾铭沉声道。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赵主任郑重答应。
刚结束和赵主任的通话,伦敦那边的威廉也发来了加密邮件。
“顾,你要小心。圈内有隐秘传闻,‘导师’(K.L)对一个‘失败项目’的‘复苏’极为恼怒,认为这挑战了他的权威和计划的纯洁性。他可能会动用非常规手段进行‘矫正’。传闻提及一个代号——‘清道夫’。”
清道夫(The er)?
顾铭的心猛地向下一沉。这通常指代行业内负责处理棘手问题、消灭证据和痕迹的专业杀手或特殊行动人员。
K.L终于要狗急跳墙,不再满足于制造意外和疾病,而是要直接动用物理清除的手段了吗?
学术探子、法律骚扰、网络攻击、生物袭击、现在可能还有专业杀手…
K.L的招数层出不穷,一波接着一波。
顾铭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来吧,都来吧。
他将所有情报整合,再次强化了医院的安保措施,特别是母亲所在楼层,几乎被经营得如同军事堡垒。同时,他通过林家和高层渠道,向相关部门发出了预警,将可能到来的威胁级别提到最高。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母亲床边。
顾淑芬又醒了,正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发呆。感受到儿子到来,她微微转过头,露出一个极其虚弱却真实的笑容。
“……小铭……辛苦你了……”
顾铭握住母亲的手,摇摇头:“不辛苦,妈。只要您能好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给母亲一些暗示,让她有所防备:“妈,最近可能还会有些人来找麻烦,您不用怕,我都安排好了。不管谁来看您,问什么,您只要说不记得、不舒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