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滕贝格区域总裁的脸色已经铁青，他对着身边的助理低声咆哮了几句，助理匆忙离开。
演示结束后，创新中心的展台几乎被挤爆。订单意向和合作咨询呈指数级增长。
然而，就在这一片狂热中，之前被标记的那几个可疑身影，再次出现了。他们趁着人流拥挤，试图更加靠近核心演示区，甚至有人用微型相机对着设备接口和线缆连接处进行偷拍。
“顾总，他们又来了，而且更大胆了。”林薇通过内部耳麦低声道。
“按计划进行。”顾铭冷静回应。
很快，一位创新中心的“技术人员”似乎“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工具箱，工具散落一地，正好滚到那几个可疑人员脚下。就在对方下意识弯腰帮忙捡拾的瞬间，隐藏的微型摄像头捕捉到了其中一人西装内袋里露出的特殊设备——一款高性能的无线频谱扫描仪，常用于窃取电子信号和数据传输。
证据确凿！
几乎同时，展会的安保主管（早已被提前打过招呼）带着几名保安迅速出现，礼貌但强硬地将那几人“请”到了后台办公室。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无声无息地化解。
后台，维滕贝格的区域总裁很快收到了消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对方如此警惕，手段如此干脆。
“总裁，三井女士的电话。”助理将手机递过来。
电话那头，三井纪子的声音依旧优雅，却带着一丝冷意：“看来你们的人失手了。顾铭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之前的提议，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了。”
显然，商业间谍行为的暴露，让三井物产也开始重新权衡与维滕贝格合作的潜在风险。
…… 展会最后一天，气氛略显微妙。创新中心风头无两，而维滕贝格则显得有些沉寂。
闭幕前，顾铭却出人意料地主动走向了维滕贝格的展台。
无数目光和镜头立刻聚焦过来。
维滕贝格的总裁显然也没料到，强作镇定地迎上来：“顾先生，恭喜你们的演示非常…精彩。”
“谢谢。”顾铭语气平淡，“技术的目的，是为了推动医学进步，惠及更多患者。维滕贝格作为行业先驱，应该深有体会。”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一些，确保周围的媒体都能听到：“我们注意到，近期关于手术机器人安全性的讨论很多。创新中心愿意牵头，发起一个‘国际手术机器人安全与数据透明化倡议’，邀请全球所有厂商、监管机构和临床专家共同参与，制定更开放、更统一的安全标准和数据共享框架。不知维滕贝格是否愿意作为发起方之一，共同推动行业健康发展？”
这番话，冠冕堂皇，站在道德和行业的制高点，直接将了维滕贝格一军！
如果拒绝，就显得维滕贝格害怕透明，心里有鬼；如果同意，就等于默认了“弈手”系统的行业地位，并可能被迫公开一些“宙斯”系统不愿公开的数据。
维滕贝格总裁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这是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我们需要…需要回去详细研究。”
顾铭微微一笑，不再逼迫，伸出手：“期待你们的积极回应。竞争固然存在，但患者的利益，始终高于一切。”
两人在无数闪光灯下握手。
这一刻，高下立判。
MEDICA展会，在无数人的惊叹、赞誉和某些人的憋屈、愤怒中，落下帷幕。
创新中心满载而归，不仅仅是雪片般的意向订单，更是无可争议的技术声誉和国际关注度。
回国的飞机上，林薇兴奋地汇总着成果，却发现顾铭正看着窗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顾总，您在想什么？我们这次大获全胜！”
顾铭收回目光，眼神深邃：“胜利？这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真正的硬仗，在展会之后。”
他顿了顿，低声道：“通知国内团队，做好准备。维滕贝格在明处的竞争失利，很可能会让他们动用更底牌的手段。价格战、专利诉讼、挖角我们的核心人才…甚至是更下作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