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铩羽而归和患者家属的自发声援，像两股强劲的东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神经医学中心上空的部分阴霾。虽然舆论场上依旧喧嚣，但已经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一些理性的媒体和自媒体开始转载患者声援的视频，质疑那篇重磅报道的真实性。
然而，这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刻。顾铭很清楚，对手绝不会给他喘息之机。那条“小心狗急跳墙”的警告短信，言犹在耳。
果然，当天晚上，又一波更加阴险的攻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火力集中在了“人品”和“私德”上。
数个娱乐八卦号和营销大V几乎同时发力，爆料所谓“顾铭私生活混乱，与多名女下属、女患者关系暧昧”的“猛料”，并附上了一些经过恶意截取和错位拍摄的模糊照片——有的是顾铭在办公室与女性同事正常讨论病历时被抓拍的角度，有的是他查房时俯身查看患者时被借位拍成“亲密接触”，甚至还有一张是他多年前大学时期与女同学的正常合影被翻出来恶意解读。
配文极尽煽动，用词肮脏下流，直接将顾铭描绘成一个凭借职权玩弄女性、道德败坏的伪君子。
这招极其恶毒。学术争议或许还可以用事实辩驳，但这种涉及私德的桃色绯闻，最容易激发公众的猎奇和道德审判心理，而且往往难以自证清白。即使最后澄清，污名也难以彻底洗刷。
“无耻！下流！”助理小林看到这些推送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怎么能这么编造！顾主任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中心的其他医护人员也愤怒不已，他们比谁都清楚顾铭的为人，他对所有同事和患者都保持着一视同仁的专业和距离。
顾铭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和扭曲的照片，脸色冰寒，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实质性的怒火。攻击他的技术，质疑他的操守，他都可以冷静应对。但用这种最低级、最龌龊的手段，污蔑他的人格，触碰了他的底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哽咽：“小铭……那些网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可不能……”
“妈！”顾铭打断她，声音坚定无比，“那都是假的！是别人编出来害我的！你儿子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母亲如释重负的抽泣声：“妈信你，妈当然信你……可是……外面那些人说得太难听了……小雨在学校都被人指指点点……”
顾铭的心猛地一揪！他们竟然连他的家人都不放过！
“妈，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这几天让小雨先请假在家，别去学校了。”顾铭强压着怒火安抚母亲。
刚挂断母亲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那个神秘的未知号码。
这次，对方直接发来了一段音频，没有多余的话。
顾铭点开音频，里面传来两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模糊不清的对话声：
A：“……桃色新闻只是开胃菜……下一步，把他妹妹当年在学校的那点‘小事’也翻出来……高中生嘛，不懂事，偷点东西什么的，够他们一家喝一壶了……” B：“……会不会太过了？祸不及家人……” A：“哼！顾景深说了，要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做得干净点，找几个当年的‘同学’出来‘回忆’一下……”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顾铭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指关节捏得发白。
顾景深！ 竟然真的是他！自己的亲二叔！ 不仅要用最肮脏的手段毁了他，还要对他的妹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下手！
一股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从顾铭身上弥漫开来。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家人，就是他的逆鳞。
对方已经不再满足于商业竞争和学术打压，而是赤裸裸地要将他和他珍视的一切，彻底摧毁。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留丝毫情面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变得如同万年寒冰般冷静而锐利。
他先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晚晴，时机到了。我发一段音频给你，连同你手上所有关于瑞科和顾景深那边利益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