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台手术耗时,比传统方式缩短了近三分之一!
当顾铭宣布手术结束时,观察室里竟自发地响起了一阵掌声。几位神经内科的老主任激动地交头接耳:“太精准了!这效果立竿见影!”“术后程控调整肯定会更容易,预后绝对更好!”
李副院长也在观察室里,他虽然看不太懂技术细节,但那流畅的过程、缩短的时间、以及周围专家们的反应,让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笔投资,值!
术后第二天,顾铭带队查房。老杨已经清醒,精神很好。虽然暂时还未开启脉冲发生器进行长期刺激(需等待局部水肿消退),但手术本身的效果已经部分显现。他颤抖了十年的双手,此刻正平稳地握着一个苹果,虽然还有些无力,但那曾经让他绝望的震颤,几乎消失了。
“顾主任…谢谢…谢谢您…”老杨的老伴泣不成声,就要跪下,被顾铭连忙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顾铭温和地检查着老杨头部的敷料,“好好恢复,过几天开机后,效果会更好。”
走出病房,年轻的管床医生难掩兴奋:“顾主任,机器人太厉害了!感觉整个手术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顾铭点点头:“工具是延伸,但核心还是基于扎实的解剖、生理知识和严谨的术前规划。机器人让我们更精准、更稳定地实现规划,降低变量,但它不会替我们思考。”
他看向身后一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年轻医生:“技术会迭代,设备会更新,但对疾病的理解、对患者的关怀、以及不断学习思考的头脑,才是医生永远不会被淘汰的核心。”
众人纷纷点头,若有所悟。
第一例机器人辅助DBS的成功,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其影响迅速超越了市一院的范围。相关的病例报道和手术视频(经 anonyzed 处理)在科室内部的学术交流会上分享后,很快通过与会者传播出去,在国内的神经外科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赞誉和好奇如同雪片般飞来。许多医院纷纷来电来信,询问设备使用体验,甚至提出参观学习的请求。
顾铭对此持开放态度,但要求必须规范、有序。他让赵国斌牵头,制定了一个初步的接待和学习流程,旨在展示技术的同时,也能传播规范的操作理念。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机器人系统的潜力远不止于此。颅底肿瘤、脑血管病、癫痫的精准定位切除……更多的可能性等待他去开拓。
然而,就在内部一片欣欣向荣之际,那封来自海外的邮件,再次不期而至。
埃拉菈·维丝珀的措辞更加热情了一些,她祝贺了顾铭团队首例机器人DBS的成功,并再次“巧合”地提到,维斯塔集团旗下拥有全球领先的神经调控产品研发中心和庞大的患者数据库。
“……我们非常欣赏您将尖端科技与临床需求完美结合的能力。维斯塔始终致力于与顶尖的临床专家合作,共同优化治疗流程,推动技术革新。我们相信,我们的资源和您的 expertise (专业知识)结合,将能极大地加速神经调控领域的发展,惠及全球更多患者。”
“……期待不久后的线上会面,能与您深入探讨如何将这种成功的模式,进行标准化、规模化地复制与推广。”
标准化?规模化?复制推广?
顾铭看着这些词汇,目光微凝。
资本的目光,果然敏锐而直接。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台成功的手术,更是一个可以复制、可以扩张、可以带来巨大回报的“商业模式”雏形。
他们渴望的,不是单一的技术,而是将技术包装成产品,将专家经验流程化,最终形成一个可以快速占领市场的体系。
这与顾铭的理想,既有交集,又存在根本性的分歧。
他追求的是技术突破和患者受益,而资本追求的,是效率和利润。
合作或许能带来资源,但必然伴随着话语权的让渡和方向的干扰。
视频会议的日期渐渐临近。
顾铭站在办公室的全国地图前,上面已经插上了许多代表合作意向医院的小旗。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