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城市,第三港口。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机油的味道。巨大的龙门吊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伫立在堆满集装箱的码头边。远处,货轮的汽笛声低沉地回荡。
“老仓库”并非指某个单一的库房,而是港口边缘一片相对老旧、管理略显松散的仓储区。这里堆放着各种等待转运或临时存储的货物,从大宗商品到零散机械,鱼龙混杂。
此刻,在B区一个不起眼的、编号为B-17的仓库前,气氛却透着不同寻常的紧张。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仓库门口。几个穿着港口工人制服,但动作干练、眼神警惕的男人正在快速地将一些用木箱和防震泡沫严密包裹的货物从仓库里搬出,装进车厢。
他们的动作很快,却异常安静,几乎没有交谈,只依靠手势和眼神交流。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他时不时地看向手腕上的表,眉头紧锁,显得焦躁不安。
“快点!再快点!”他压低声音催促着手下,“必须在巡查组换班前离开!”
一个年轻点的工人擦了把汗,小声嘀咕:“黑哥,这批货到底是什么啊?这么急?包装得这么严实,还要求恒温运输,以前从没这样过。”
被称为“黑哥”的男人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不该问的别问!拿钱干活就行!想活命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年轻工人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话,埋头继续搬运。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个更高的集装箱堆垛顶上,一个经过伪装的观测点内,两双锐利的眼睛正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望远镜的镜头微微调整,聚焦在那些被搬动的木箱上。
“报告指挥中心,目标B-17仓库确认,发现可疑人员正在装车。货物包装严密,无法直接识别内容。搬运人员约六人,动作专业,警惕性高。车辆为无牌白色厢式货车两辆。”观测点的侦查员通过加密频道低声汇报。
消息瞬间传回市局指挥中心和顾铭那里。
指挥中心大厅内,大屏幕上显示着通过侦查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刘厅长、顾铭(通过视频连线)以及一众专家紧盯着屏幕。
“能看出是什么吗?”刘厅长沉声问。
一位物资检验专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包装太严实了,而且有意避开了标签面。但从大小和搬运方式看,不像普通货物,更像是……某种精密仪器或者设备组件?需要更近的距离或者开箱检查。”
“不能贸然靠近,会打草惊蛇。”顾铭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冷静得近乎冷酷,“让他们装车。通知交管部门,秘密设置路障,在他们离开港口的必经之路上,以例行检查的名义拦下他们,找机会检查货物。”
“明白!”指挥中心立刻下达指令。
港口这边,B-17仓库的装车工作已接近尾声。
黑哥看着最后一箱货物被稳妥地固定进车厢,松了口气,刚要下令关门开车。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 “暂停。”
黑哥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不是计划内的指令!他猛地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手下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黑哥,怎么了?”
黑哥没有回答,额角渗出了冷汗。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内心剧烈挣扎。上面的指令是最高优先级,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运出。可现在这个“暂停”指令又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陷阱?
他手指颤抖着,试图回拨那个号码,却发现是空号。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这几秒钟内——
“嗡——嗡——嗡——”
港口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声音巨大,覆盖了整个仓储区!
“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黑哥和他的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张望,寻找火源。
但目光所及,并没有看到任何烟雾或火光。
几乎是同时,港口各处的广播里传来急促的通知:“紧急通知!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