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自动门再次无声滑开，打破了走廊里凝滞的空气。
这次走出来的不再是王主任，而是一位年轻的住院医师，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透着些许轻松。他径直走向顾铭。
“顾主任，”年轻医师的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吵醒他怀里再次睡着的顾小雨，“您母亲刚才短暂恢复了一会儿意识，虽然时间很短，而且有些模糊，但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王主任让我出来跟您说一声，让您稍微放宽心。”
顾铭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 relief （宽慰）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她……说了什么吗？”
“只是很含糊地叫了您和小雨的名字，然后又睡过去了。”医师回答道，“神经系统功能正在逐步恢复，但这个过程会比较缓慢，需要耐心。目前生命体征比之前更平稳了，如果接下来24小时不再出现反复，应该就算度过最危险的阶段了。”
“太好了……谢谢你们，辛苦了。”顾铭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温度，一直紧绷如铁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了些许。母亲能恢复意识，哪怕只是片刻，也意味着最可怕的后果大概率可以避免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年轻医师点点头，“您可以带小雨小姐先去休息一下了，这里有我们守着，有任何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顾铭看了看怀里睡得并不安稳的妹妹，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摇了摇头：“我再待一会儿。麻烦您帮我拿条毯子过来可以吗？”
医师很快拿来了一条干净的薄毯，顾铭小心地给小雨裹上，自己依旧保持着那个保护的姿势，坐在长椅上，目光重新落回ICU的大门。
希望如同微光，终于穿透了沉重的阴霾，虽然微弱，却足以支撑他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电话再次震动起来。是刘厅长。
“顾铭，好消息和不太确定的消息，想先听哪个？”刘厅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
“直说吧，刘厅。”顾铭已经平静下来。
“好消息是，暹罗国警方和国际刑警协作小组已经秘密对‘兰纳遗产’酒店及周边区域进行了初步排查和技术布控。根据我们提供的硬件信息特征，他们初步锁定了一个位于酒店副楼高层、长期包房的客户，登记信息是假的，但行为模式与‘夜莺’高度吻合！对方非常警惕，房间内疑似有信号屏蔽装置，我们无法进行精确电子确认，但外围监控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正在做比对！”
这确实是一个重大进展！几乎摸到了“夜莺”的门口！
“不确定的消息是，”刘厅长语气沉了下来，“正如你所料，对方极其狡猾。暹罗方面反馈，那个房间虽然有人，但活动规律非常诡异，几乎足不出户，所有饮食都由服务员送到门口，且从未让服务员进入。他们怀疑……里面的人可能只是个吸引注意力的‘替身’，或者，‘夜莺’本人已经金蝉脱壳，只是留下了一个电子陷阱在那里等着我们。”
顾铭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拍着妹妹的背。果然如此。“夜莺”这种级别的对手，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暴露自己的真实位置。那个清迈的IP，更像是一个故意抛出来的诱饵。
“让我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继续远距离监视，收集一切可能的信息，哪怕是垃圾处理、水电消耗这些细节都不要放过。”顾铭冷静地吩咐，“同时，扩大监控范围，看看最近几天有没有符合‘夜莺’特征的人从那个区域离开，尤其是通过非正常渠道。”
“已经在做了。”刘厅长叹口气，“这家伙，滑得像条泥鳅。”
“他不是泥鳅，他是毒蛇。”顾铭纠正道，眼神冰冷，“善于隐藏，更善于一击致命。我们打草惊蛇了，他现在只会藏得更深，或者……在酝酿更疯狂的反扑。”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手的难缠程度，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国内这边呢？”顾铭打破沉默，“那些落网人员的审讯，有没有发现顾世海国内残余势力的线索？”
“有一些零星的线索，指向几个看似合法的外贸公司和咨询机构，正在顺藤摸瓜。但对方很谨慎，都是单线联系，切断得很快。”刘厅长回答道，“不过，我们截获到一些异常的通讯信号，似乎有境外力量在试图联系这些残余势力，用的也是一种很隐蔽的短波频段，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