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ICU重症监护室外,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顾铭抱着已经睡着的顾小雨,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妹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怀里,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偶尔会因为惊悸而颤抖一下。顾铭用外套裹紧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额角的伤口已经由赶来的护士简单消毒包扎,白色的纱布在灯光下有些刺眼,但他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扇紧闭的、标志着“重症监护室 闲人免进”的自动门上。
门内,是他的母亲,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门外,是他和年幼的妹妹,以及一场刚刚暂时平息却远未结束的风暴。
老陈的腿伤已经由骨科医生处理完毕,子弹擦过肌肉,没有伤及动脉和骨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坚持不肯去病房休息,拄着拐杖,和几名便衣探员一起守在ICU外的走廊入口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影,如同忠诚的守卫。
刘厅长在指挥中心远程调度,警方和技术部门正在对抓获的假医生、保洁员“影子”以及那几名绑匪进行连夜突审,试图撬开他们的嘴,挖出更多关于“夜莺”和幕后“老板”顾世海的线索。加密频道里不时传来简短的进展汇报,但核心突破仍需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偶尔有穿着隔离服的医生或护士从ICU内进出,顾铭都会立刻抬起头,投去询问的目光。但得到的回应大多是轻轻的摇头或一句“还在抢救中,情况稳定”,便又匆匆离去。
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煎熬。
怀里的顾小雨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大眼睛里还带着残留的恐惧和迷茫。 “哥……”她小声地叫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安,“妈妈呢?妈妈出来了吗?”
顾铭压下心头的焦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妈妈还在里面,医生叔叔阿姨们正在尽全力救她。小雨乖,再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妈妈可能就好了。”
小雨摇摇头,小手紧紧抓住顾铭的衣服:“我睡不着了……哥,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抓我和妈妈?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孩子天真而直接的问题,像一根针扎在顾铭心上。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不是小雨和妈妈的错。是有些坏人,他们自己心里坏了,就想伤害别人。但别怕,哥哥在,警察叔叔也在,我们会保护好你和妈妈的,不会再让坏人得逞。”
“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吗?”小雨仰起脸,努力想理解。
顾铭勉强笑了笑:“对,就像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哥哥就是专打坏蛋怪兽的奥特曼。”
或许是这个比喻让小雨感到了一丝安全感,她往顾铭怀里又缩了缩,小声说:“那哥哥要小心,不要被怪兽打伤了。”
“好。”顾铭点头,心里一片酸涩又柔软。
就在这时,ICU的自动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护士,而是负责抢救的ICU主任,一位姓王的中年女专家,神色疲惫但眼神专注。她朝着顾铭走了过来。
顾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轻轻将小雨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王主任,我母亲怎么样?”
王主任摘下口罩,语气严肃但带着一丝谨慎的乐观:“顾主任,您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毒素对神经和呼吸系统的抑制非常强烈,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通用解毒剂和后续根据毒素分析结果调整的针对性治疗方案起效了。自主呼吸已经恢复,但还很微弱,需要呼吸机辅助。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处于浅昏迷状态。”
顾铭仔细听着每一个字,迅速在脑中分析着病情:“心脏功能?肝肾功能有没有出现继发性损伤?”
“心脏功能受到了一定抑制,用了强心和升压药物后目前维持得还算平稳。肝肾功能指标暂时没有明显恶化,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后续变化。最关键的还是神经系统功能的恢复,需要时间。”王主任回答道,对顾铭能立刻抓住病情关键点并不意外。
“谢谢您,王主任,辛苦了。”顾铭真诚地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只要生命体征稳定,没有出现不可逆的器官衰竭,就有希望。对于神经功能的恢复,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医生都有更多的知识和手段。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