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海妖之歌”的警告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后续,安保团队的调查也暂时没有突破性进展。顾铭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中心的日常工作和复杂病例的攻坚中,同时不动声色地进一步加强了母亲和妹妹身边的安保措施,尤其是对医疗安全的监控。
他特意抽空回了一趟家,以例行体检为由,动用带来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和超声设备,为母亲张蕙兰做了一次极其详细的心脏检查。
“妈,您最近感觉怎么样?心脏有没有不舒服?比如胸闷、心悸、或者晚上睡觉憋醒?”顾铭一边操作着设备,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张蕙兰有些疑惑,但还是笑着回答:“没有啊,好着呢。就是有时候有点累,可能是年纪大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忙你工作。”
顾铭仔细看着超声屏幕上跳动的心脏图像,瓣膜开合良好,室壁运动协调,各房室大小正常,血流信号清晰。便携心电监护显示心率、节律完全正常,连一个早搏都没有。
母亲的心脏功能很好,甚至优于同龄人。根本不存在需要特别关注的心脏问题。
这个结果,让顾铭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那个神秘信息“小心海妖之歌”,以及顾世海可能采取的手段……结合母亲这个“莫须有”的心脏问题,一个极其阴险的可能性浮现在他脑海中。
对方,很可能不是要直接制造意外,而是要利用“医疗”本身,制造一场看似合情合理、查无实据的“医疗事故”!
如果母亲本身“被确诊”患有某种严重的心脏疾病,那么后续的任何“病情恶化”甚至“猝死”,都可以被归咎于疾病本身!而负责诊断和治疗的医生,尤其是如果这位医生“恰好”与顾铭有过节或者被收买……
顾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好一个“海妖之歌”!用美妙的歌声诱惑水手,走向毁灭!这是想用看似专业的医疗手段,悄无声息地达成谋杀的目的!
“怎么样,小铭?妈没事吧?”张蕙兰看着儿子凝重的表情,有些担心地问。
顾铭立刻收敛了情绪,露出宽慰的笑容:“没事,妈,您心脏好得很,比我都健康。就是平时别太累,注意休息。”他仔细地删除了设备里的检查记录,没有留下任何数据。
离开家后,顾铭立刻联系了张经理。
“重点监控所有可能接触到我母亲的心内科医生,尤其是钱卫国主任。”顾铭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监听他的通讯,监控他的财务往来和社会关系。我要知道他最近见过什么人,收了什么东西。”
“明白!”张经理立刻领命。经过苏黎世事件,整个安保团队对顾铭的指令已经达到了绝对服从的地步。
陷阱已经布下,现在,只需要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
……
又过了两天。
下午,张蕙兰按照社区的通知,前往市医院进行一年一度的退休职工免费体检。这本是例行公事,流程简单。
在心内科诊室,负责听诊和初步问诊的,恰好就是钱卫国主任。
钱主任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眼神躲闪,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他例行公事地用听诊器听了听张蕙兰的心肺,手指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
“张阿姨,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比如胸口闷,喘不上气,或者头晕什么的?”钱主任按照流程询问,声音却有些发干。
“没有啊,钱主任,都挺好的。”张蕙兰笑着回答。
“哦……好,好。”钱主任点点头,看似随意地在体检表上划着,“这样,免费体检项目比较简单,我给您开个单子,再加做个心脏彩超和24小时动态心电图吧,查得更仔细点,反正也是免费的惠民项目。”
他的语气尽量显得自然,但提议增加检查项目的举动,对于一次常规体检来说,略显突兀。
“啊?还要做那么多啊?没必要吧钱主任,我身体挺好的。”张蕙兰有些嫌麻烦。
“要的要的,年纪大了,检查仔细点好,放心嘛。”钱主任坚持着,快速开好了检查单,几乎是塞到了张蕙兰手里,“快去排队吧,不然等下人多。”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