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车在走廊里疯狂推进,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声响,伴随着医护人员奔跑的脚步声和急促的指令声,汇成一首生死时速的交响曲。
伤者的生命体征依旧极其微弱,室颤虽然通过除颤暂时恢复,但心率极其不规则,血压靠大剂量升压药勉强维持。那根狰狞的钢筋随着奔跑微微颤动,每一次晃动都可能造成颅内二次损伤或引发更致命的大出血。
顾铭一手扶着平车,一手持续按压着伤者颈部加压止血点,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全方位开启,不仅仅关注着伤者的瞬息万变,更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刚才那来自头顶的、冰冷彻骨的杀意,绝非幻觉!
杀手就潜伏在这栋建筑里,利用这场极端的混乱作为掩护。一击不中,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手术室是相对封闭的环境,一旦进入,安全性会大大提高。但这段通往手术室的路,却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让开!紧急手术!全部让开!”护士在前方高声清道。
走廊里的医护人员和患者家属纷纷避让,惊恐地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就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低着头、推着满载医疗废弃物袋的保洁车的工作人员,似乎因为慌乱,直直地就朝着平车撞了过来!
时机、角度,都刁钻无比!一旦撞上,平车必然失控侧翻,伤者身上的钢筋会受到剧烈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小心!”赵主任惊呼。
推平车的护士吓得脸色煞白,几乎要闭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顾铭仿佛早有预料,原本扶着平车的手猛地一发力,硬生生将沉重的平车向自己这边拉偏了半米!同时,他的右脚极其隐蔽地向前一探,精准地绊在了那辆保洁车的轮子上!
哐当!
保洁车失去平衡,猛地侧翻,黑色的垃圾袋滚落一地,发出难闻的气味。那个“保洁员”也惊呼一声,看似狼狈地摔倒在地。
平车有惊无险地擦着翻倒的保洁车冲了过去,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缓。
“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赵主任惊魂未定地回头呵斥。
“对不起!对不起!地太滑了没站稳!”那“保洁员”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收拾,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顾铭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那人手腕处一闪而过的昂贵腕表表带上扫过,心中冷笑。
保洁员?戴几十万的表?顾家派来的人,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没有戳穿,甚至没有多看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者送进手术室。这个杀手,自有别人处理。
他对着衣领处的微型麦克风,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目标出现,二号走廊岔口,伪装保洁员,控制起来。”
隐藏在暗处的安保团队立刻行动。
手术室的大门近在眼前!
消毒水的味道变得浓郁。
“快!推进三号手术间!”麻醉医生和手术室护士已经严阵以待。
平车冲过缓冲区,直接撞开手术间的气密门。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刹那,顾铭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的“医生”,正看似匆忙地走过,但其行走的姿态和眼神的余光,却精准地投向手术室这边,与顾铭的目光有了一瞬间的、冰冷的交汇。
“暗蛇”!
他还有同伙!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杀招!刚才那个保洁员,只是试探和干扰!
顾铭的心猛地一沉。对方对医院环境的利用和人员的伪装,超出了他的预料。
手术室门彻底关闭,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但顾铭知道,危机并没有解除。手术室,也并非绝对的安全港。
“快!转移病人!连接监护仪!麻醉准备!”顾铭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立刻投入到抢救中。
此刻,他首先是一名医生。
伤者被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