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许多专家自发地站了起来,向玻璃手术室里那个刚刚完成一场技术盛宴的年轻医生致以最高的敬意。
成功了!毫无争议的成功!
顾铭的名字,伴随着这台惊艳绝伦的现场手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国神经外科界!
“天才!” “妖孽!” “未来巨擘!”
无数赞誉如同雪片般飞来。手术结束后,顾铭被热情的同行们团团围住,交换联系方式、请教问题、邀请合作……他从容应对,不卑不亢,言谈间展现出的深厚学识和远见卓识,再次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再是那个“小地方有点天赋的年轻医生”,而是一颗骤然升起、光芒万丈的业界新星!
……
然而,就在顾铭于学术舞台上大放异彩、收获无数赞誉的同时,遥远的省城顾家,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顾世渊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虽然只是简短的一条快讯:“本届全国神经外科学术年会今日闭幕,我市中心医院年轻医生顾铭的一台高难度手术演示引发轰动……”并配发了短短几秒顾铭在会场被围住的画面。
啪!
顾世渊猛地将遥控器砸在电视屏幕上,画面瞬间漆黑。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野种!那个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污点!竟然以这样一种光彩夺目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全国知名?天才医生?这些荣耀本该属于顾家,属于他精心培养的子孙!而不是那个被驱逐的女人的野种!
“爸,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顾承宗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道,脸色同样难看。顾铭声名鹊起,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极为不利。
“消气?我怎么消气?!”顾世渊低吼道,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看看!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我顾家的‘丑闻’了!一个被我们赶出门的野种,混得风生水起!这是在打我们顾家的脸!打得啪啪响!”
他喘着粗气,猛地看向顾承宗:“集团那些麻烦事,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
顾承宗面色凝重地摇头:“线索还是断得很干净,手法非常老辣,不像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每次我们这边刚有点动作,或者顾铭那边一有什么进展,集团那边就立刻出事……很难不让人联想。”
顾世渊眼神阴鸷得可怕:“就算不是他亲手所为,也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李家……一定是李家在帮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冷地道:“不能再等了。这个野种羽翼渐丰,再让他发展下去,后患无穷!”
“父亲,您的意思是?”
“明的暂时动不了,就来暗的。舆论上,想办法给他制造点麻烦,天才?神医?捧得越高,摔得越惨!”顾世渊眼中闪过毒辣的光芒,“找几个‘患者’,去他们医院闹一闹,就说手术失败,毁谤他草菅人命!水军、小报,都给我用上!先把他的名声搞臭!”
“是!”顾承宗眼中也闪过狠色,“那……另一方面呢?”
顾世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危险:“通知‘暗蛇’,该他活动活动了。这次,不要再用那些没用的废物。我要的是……绝对的‘意外’,就算李家查,也查不出任何痕迹的‘意外’!”
“暗蛇?”顾承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变,“父亲,动用他……代价太大,而且一旦失手……”
“没有失手!”顾世渊猛地回头,目光如刀,“告诉他,价钱翻三倍!我只要结果!一个再也无法开口、无法手术的结果!”
顾承宗被父亲眼中的狠厉惊得心头一寒,连忙低头:“是!我立刻去安排!”
书房内再次恢复死寂。
顾世渊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学术上的荣誉?不过是虚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