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顾承宗立刻领命。
“还有,”顾世渊补充道,语气森然,“告诉他妈妈那个贱人,管好她的好儿子!如果顾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他们母子……生不如死!”
最后四个字,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威胁。
法律顾问和顾承宗心中都是一凛。他们知道,家主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顾铭的反击,已经彻底激怒了这头沉睡的雄狮(或者说是猛虎),接下来的报复,必将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
顾承宗和法律顾问匆匆离开书房,去执行命令。
书房内,只剩下顾世渊一人。他重新转过身,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略显扭曲的面容,眼神阴鸷得可怕。
顾铭……
这个名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忽略、抹去的污点,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危险的敌人。
“野种……倒是比你那个懦弱的妈,有出息得多。”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更深的憎恶,“但你不该动顾家的人,更不该动我顾世渊的孙子。”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会让你知道,蝼蚁撼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
市医院,风暴眼中的顾铭,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依旧按时上班、查房、手术。顾轩被捕的消息虽然在上层圈子里引起了地震,但在医院这个相对单纯的环境里,并未立刻传开,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领导隐约听到风声,再看顾铭时,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探究。
顾铭对此视若无睹。他正在为一台高难度的脑干血管母细胞瘤切除术做准备,患者的生命和神经功能高于一切,这才是他当下最关注的。
护士长悄悄告诉他,那个护工“吴贵”昨天之后就没再来上班,劳务公司给出的说法是“家里有急事辞职了”。科室里的人们议论了几句也就过去了,一个小护工的来去,无人在意。
只有顾铭知道,那个人,连同指使他的人,此刻正身陷囹圄。
下午,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李老的秘书。
“顾医生,事情初步办妥了。顾轩暂时出不来,证据确凿,程序上我们占理。顾家现在像被捅了马蜂窝,正在四处活动施压,但阻力很大,老爷子发了话,这件事要一查到底。”
“多谢。”顾铭真诚道谢。他知道,没有李老的强势介入,单凭他自己,很难如此迅速地扳倒顾轩并将其按住。顾家的能量远超想象。
“不过,顾医生,你要有心理准备。”秘书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顾世渊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明的不行,可能会来暗的。他们现在肯定在疯狂调查你的一切。最近务必注意安全,医院和家里都要小心。”
“我明白,已经加强了安保。”顾铭回答。他从未小看过顾家的反扑。
“另外……”秘书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顾家有人……可能会接触你的母亲。一方面是想施压,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从她那里找到你的……弱点或者突破口。”
顾铭的心猛地一紧!
母亲!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顾家果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立刻结束通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响了很多声,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顾铭的心。
他立刻又拨打了母亲工作单位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母亲的一位同事,语气有些慌张:“是小铭啊?你妈妈刚才还在呢,后来来了两个人,说是你家亲戚,找她说了几句话……然后你妈妈脸色很不好看,就跟车间主任请假提前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咔嚓!
顾铭手中握着的笔,应声而断!
顾家!动作太快了!
他们果然对母亲下手了!
一股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杀意瞬间从顾铭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