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的号码。 冰冷而傲慢的年轻声音。 “是我,顾轩。”
四个字,如同一条毒蛇,骤然从听筒里钻出,带着阴冷的湿气,缠绕上顾铭的耳膜。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
顾铭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些许白色,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大少。”顾铭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的顾轩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恶意:“怎么?听语气,我亲爱的堂弟在市医院那小池塘里,混得风生水起,连基本的礼貌都忘了?见到兄长,不该叫一声大哥吗?”
“我的大哥,早在十几年前,跟着我妈被赶出顾家大门的时候,就死光了。”顾铭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淬了冰的刀锋,锋利而寒冷,“有事说事,我很忙。”
“忙?忙着给那些泥腿子开瓢?还是忙着巴结那个快退休的老头子?”顾轩语带讥讽,显然对顾铭的近况了如指掌,“啧啧,真是出息了。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搭上李老那条线,就能安稳了?就能跟我叫板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顾家想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之前只是不想脏了手,陪你玩玩而已。没想到你还真蹦跶出点动静,连我养的狗都敢动。”
他指的自然是王主治。
“如果顾大少打电话来,只是为了炫耀你那可怜的掌控欲和发表这些毫无营养的威胁,”顾铭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那么,可以挂了。你的时间或许不值钱,我的时间很宝贵。”
“你!”顾轩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语气变得森然,“顾铭,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会做几台手术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靠技术说话的!是权力!是资本!你那些引以为傲的技术,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屁都不是!”
“所以?”顾铭挑眉。
“所以,识相的,就自己滚出市医院,滚出本省!永远别再回来!”顾轩厉声道,“否则,下次就不是停职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你,还有你那个病痨鬼老妈、那个小贱种妹妹,都后悔莫及!”
听到母亲和妹妹被侮辱,顾铭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无比,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但他控制的极好,声音反而更加平静:“说完了?”
顾轩被他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噎得喘不过气,恶狠狠地威胁:“你等着!很快你就会知道,得罪顾家是什么下场!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
“咔哒。”
顾铭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顾轩在电话那头,恐怕会气得砸掉手机。
顾铭缓缓放下话筒,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城市。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但他的眼底,却凝聚着风暴。
顾轩的这通电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一个明确的信号——顾家,已经正式将他视为需要清除的目标,并且不再满足于背后的小动作,准备亲自下场,施加更直接、更残酷的压力。
权力?资本?
顾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来看看,你们倚仗的权力和资本,能不能碾碎我这把重生归来的……手术刀!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杀意压下。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影响判断。他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更周密的准备。
顾轩的手段,无外乎几种:利用行政力量进一步打压、制造医疗事故陷害、从经济来源上卡脖子、或者直接对母亲和妹妹下手。
行政打压,有李老的关系在,对方会有所顾忌,但未必能完全挡住。 医疗事故陷害,需要严密防范,尤其是手术安全和病历规范。 经济来源,他刚刚起步的基金和潜在计划需要加速。 母亲和妹妹的安全,是重中之重!
他立刻拿起手机,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最近没什么事吧?小雨呢?” “没事啊,我们都挺好。小雨刚放学回来写作业呢。怎么了小铭?”顾秋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