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涟漪效应与家宅渐安
!”顾小雨抱着新书包,脆生生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快活。

    

    晚饭格外丰盛。红烧鱼,排骨汤,炒青菜。顾小雨吃得满嘴油光,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事,说同学看到她的新书包多么羡慕。顾秋华不断给儿子夹菜,脸上的笑容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饭后,顾铭拿出那盒巧克力,顾小雨开心地尖叫起来,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先塞进了妈妈嘴里,又塞给哥哥一颗,最后自己才满足地眯起眼睛品尝。

    

    看着母亲和妹妹脸上真切的笑容,感受着嘴里化开的甜腻,顾铭心中那片属于亲情的、前世从未被触及的柔软角落,似乎也被一点点填满。这种平凡的温暖,比他前世赢得任何奖项、完成任何高难手术,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家宅渐安,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然而,医院的波澜却并未平息。

    

    顾铭的横空出世,不可避免地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和固有的观念。

    

    王主治的嫉妒和怨毒与日俱增。他几次三番在刘副主任面前阴阳怪气,暗示顾铭来路不正,手术成功不过是侥幸,甚至私下散播谣言,说顾铭那手技术可能是在国外某些非正规实验室练出来的,见不得光。

    

    刘副主任虽然不像王主治那般偏激,但对顾铭也始终保持着警惕和距离。一个无法掌控、潜力惊人的年轻人,对他这种资历老、求稳的副主任来说,并非完全是好事。他更倾向于维持科室现有的格局。

    

    一些高年资的住院医也开始感到压力。顾铭的存在,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的平庸和迟缓。查房时,赵主任越来越多地询问顾铭的意见,甚至让他们这些“老人”显得有些尴尬。

    

    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这天下午,科室接收了一个从下级医院转来的复杂病例。

    

    患者是一位年轻女性,因持续头痛、视力下降入院。MRI显示鞍区有一个巨大的占位性病变,压迫视神经和垂体柄,初步判断是颅咽管瘤。

    

    肿瘤体积很大,与周围的视神经、颈内动脉、下丘脑关系密切,手术全切难度极高,风险巨大,极易残留或造成严重并发症(如视力永久丧失、尿崩症、内分泌紊乱等)。

    

    赵主任组织了全科讨论。

    

    “肿瘤体积太大,与周边重要结构粘连紧密,我建议先行部分切除减压,术后辅助放疗。”刘副主任首先发言,观点保守。 “放疗对颅咽管瘤效果不确定,而且患者年轻,放疗的长期副作用大。”张主治提出不同意见,“但全切风险确实高,尤其是视神经和下丘脑的保护。” “可以考虑分期手术,或者采用更保守的囊液抽吸加内放疗……”王主治也提出方案。

    

    大家争论不休,各有道理,但也各有局限。

    

    赵主任听着讨论,眉头紧锁,最后目光习惯性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顾铭:“顾医生,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

    

    顾铭走到读片灯前,看着那张MRI片子,片刻后开口:“可以全切。”

    

    简单的四个字,让讨论声瞬间消失。

    

    “全切?顾医生,你说得轻巧!怎么全切?视神经被压得像纸片一样薄,颈内动脉被推挤移位,下丘脑受累!强行分离,后果不堪设想!”王主治立刻反驳,语气尖锐。

    

    “不需要强行分离。”顾铭语气平淡,用手指点着片子上几个关键位置,“可以采用扩大翼点入路联合纵裂穹窿间入路,充分利用脑自然间隙,分块切除肿瘤。这里是肿瘤与视神经的界面,显微剪刀锐性分离比钝性分离损伤更小。这里是颈内动脉穿支,需重点保护。下丘脑区域的肿瘤包膜,如果粘连过于紧密,可以残留极薄一层,用电凝轻微灼烧处理,比强行剥离导致损伤更安全。”

    

    他语速平稳,思路清晰,对解剖结构的熟悉程度令人发指,仿佛那复杂的颅底结构就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他甚至预估了术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其应对方案。

    

    一番话下来,不仅住院医们听得目瞪口呆,连几位高年资医生都陷入了沉思。顾铭提出的入路选择和操作细节,大胆却并非异想天开,细细想来,竟极具可行性,甚至比他们提出的方案都更优、更彻底!

    

    赵主任眼中精光闪烁,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猛地一拍大腿:“好!就按顾医生说的方案做!顾铭,这台手术,你还来做一助!”

    

    这一次,刘副主任和王主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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