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主刀,当然不可能。”顾铭话锋一转,似乎退了一步,“但我可以做您的助手,或者说……‘指导’。”
“指导?”赵主任气极反笑,“你一个应届毕业生,指导我?”
“术业有专攻,达者为先。”顾铭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主任脸上,“主任,您难道就不好奇,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为何能一眼看穿疑难病症,为何能做出那般熟练的环甲膜穿刺,又为何对海绵窦手术如此了解?”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让赵主任心跳加速的诱惑:“或许,我导师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国际顶尖专家?又或许,我曾在国外某实验室进行过大量的显微外科模拟训练?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您拿下这台手术,保住患者的生命,也保住您和医院的前程。”
顾铭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届时,功劳自然是您这位主刀医生的。而我,只需要一个入职的机会和三个月的预支薪水,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寂。
赵主任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太冒险了!把一个来历不明、只有理论的年轻人弄进如此重要的手术室,无异于玩火。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有办法呢?那些细节观察、那些精准判断、那些流畅至极的专业阐述,绝非常人所能及!这可能是解决眼前这个死局的唯一希望!
更何况,他只是要一个工作机会和一点钱。如果失败了,完全可以推脱是他胡言乱语,自己及时制止……但如果成功了……
成功的诱惑太大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赵主任的声音有些沙哑。
顾铭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他需要最后一根稻草。
“主任,您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在进行超过三小时的精细缝合后,会有轻微的、不自觉的震颤,对吗?”顾铭突然说道。
赵主任脸色骤变,猛地握紧了左手!这个秘密,他隐藏了很久,连他最亲近的助手都不知道!这是他年轻时一次外伤留下的轻微后遗症,平时毫无影响,但在超长时间的高强度手术后期,会偶尔出现,极大地影响了他的自信心和承接超高难度手术的勇气。
这个年轻人……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不是你的问题,是你持械姿势的一个微小瑕疵,压迫了尺神经浅支。”顾铭淡淡道,“只需要稍微调整一下手腕的角度和持针器的握持深度,就可以避免。如果您需要,手术前我可以帮您调整。”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赵主任的心理防线。
他能看出自己隐藏最深的职业缺陷,并能提供解决方案?这已经不是观察力的问题了,这是宗师级的眼力和经验!
这一刻,赵建国主任做出了一个可能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小张,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个年轻的住院医师跑了进来。
“带这位……顾铭同志,去人事科办入职手续,特事特办,按特殊人才引进流程走,岗位就定在我们科。另外,从我的专项经费里,预支三个月的工资给他。”赵主任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年轻住院医师小张目瞪口呆地看着顾铭,又看看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特殊人才引进?预支三个月工资?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赵主任皱眉。
“是!是!”小张连忙答应,眼神复杂地看向顾铭,“顾…顾老师,请跟我来。”
顾铭站起身,对着赵主任微微颔首:“谢谢主任信任。手术方案和细节,我会尽快给您一份详细的报告。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他跟着还在懵圈中的小张走出了办公室。
赵建国主任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他拿起茶杯,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在微微发抖。
是福?是祸?
他不知道。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