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你们家已经欠租两周了,今天再不交就给我搬出去!”王大妈叉着腰,声音尖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今天又早早出去了,躲着我是吧?”
顾铭平静地看着她:“王阿姨,再宽限三天,我一定把房租凑齐。”
“三天又三天!你们这些穷鬼就知道拖!”王大妈唾沫横飞,“今天不给钱就滚蛋!”
这时,隔壁几个租户也被吵醒,探头看热闹,指指点点。顾小雨怯生生地从布帘后伸出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顾铭眼神一冷。前世身为医学界泰斗,何时受过这种气?但此刻他压下怒火,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今天下午,下午我一定把房租送到您那里。”顾铭保持语气平稳,“我拿到了市医院的录用通知,以后不会欠租了。”
这话半真半假——市医院确实是他投递简历的地方,但至今没有回音。
王大妈狐疑地打量着他:“就你?市医院?吹什么牛!”
“如果下午我交不上租金,我们自己搬走。”顾铭淡定地说。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自信,王大妈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好,就给你到下午!交不上就滚蛋!”
说完扭着肥硕的腰身上楼去了。
关上门,顾小雨跑过来抱住顾铭的腿:“哥,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顾铭蹲下身,轻轻抚摸妹妹稀疏的头发:“不会的,哥有办法。”
安抚好妹妹后,顾铭迅速洗了把脸,找出那身唯一还算得体的面试西装。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但整洁干净。
他需要去市医院一趟,无论用什么方法,今天必须拿下这份工作。
出门前,他瞥见桌上放着母亲留下的字条和二十元钱: “小铭,锅里有粥,记得吃早饭。妈妈晚上回来。——妈妈”
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疲惫。顾铭握紧了那二十元钱,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这就是亲情吗?
市医院门前人来人往,作为本市最大的三甲医院,每天接待的患者数以千计。
顾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门诊大厅。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仿佛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他径直走向神经外科门诊区,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对不起,这里是诊疗区,应聘请到人事科。”一位护士拦住他。
“我不是来应聘的,我是来会诊的。”顾铭平静地说。
护士愣了一下,打量着他年轻的面孔和廉价的西装,嗤笑一声:“会诊?你是哪来的实习生?别在这里捣乱!”
顾铭不理会她的嘲讽,目光扫过诊室门外的电子屏,上面显示着坐诊医生信息——赵建国主任医师。
凭借前世记忆,顾铭知道这位赵主任后来成为了全国知名的神经外科专家,以保守稳健著称。但现在,他应该还只是个普通科室主任。
就在这时,诊室内传来一阵骚动。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老公!”一个妇女的哭喊声传来。
顾铭毫不犹豫,推开诊室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中年男性患者倒在检查床上,全身强直性痉挛,口吐白沫,意识丧失。
“癫痫大发作!快准备安定静注!”赵主任急忙吩咐护士,同时试图固定患者防止受伤。
但患者痉挛强度极大,几个医护都按不住他。
“不是普通癫痫。”顾铭突然开口,“是脑囊虫病引起的继发性癫痫,马上要出现喉痉挛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个不知何时闯入的年轻人。
赵主任皱眉:“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话音刚落,患者果然开始出现呼吸困难,面色由红转紫,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
“喉痉挛了!需要立即气管插管!”赵主任惊呼,但患者牙关紧闭,常规插管根本无法进行。
“环甲膜穿刺。”顾铭冷静地说,“用16号套管针,45度角向尾侧方向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