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和她,一个下贱胚子,一个外室子养出来的玩意儿。”
“你们俩凑一对儿正好!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滚!”
狗东西,外室子养出来的玩意儿,下贱胚子,这些形容词,就像是比耳光更狠毒的辱骂。
如同鞭子一样,狠狠抽在陈运安的脸上和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苍白,继而涌上羞愤欲死的铁青。
他父亲的身份,一直是他心中最隐秘的痛处和自卑的来源。
此刻,被苏玉容在国公府的女主人面前,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恶毒地揭开践踏。
陈运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拳头攥得死紧。
他死死瞪着苏玉容,嘴唇哆嗦着,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巨大的屈辱,还有无边的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整个花圃的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只剩下苏玉容粗重怨毒的喘息,和陈运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颤抖。
就在这时,那个始终背对着风暴中心的身影,动了。
姜昭玥仿佛不受任何影响,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波澜,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结了万年寒冰。
森冷的扫过状若疯癫,形同泼妇的苏玉容。
最终,目光平静地掠过陈运安惨白铁青的脸和紧攥的拳头,没有停留。
她没有再看苏玉容一眼,只微微抬高了声音。
那音调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空气,带着威严和冰冷的指令:
“来人。”
陈运安是个读书人,而读书人,最讲究一个体面。
况且,他还是朝廷命官。
今日苏玉容说出来这番话,怕是必须得脱一层皮了。
声音刚落,远远候着的几个婆子和小厮,立刻快步跑了过来,垂手肃立:“姜夫人。”
苏玉容还在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扫视她和陈运安,似乎已经意识到说了什么话。
姜昭玥白皙的手指,轻轻指向苏玉容,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决断:
“苏小姐失心疯了,带她回客院静养。”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管家婆子身上,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清晰冰冷:
“看好了,若再疯癫吵闹,惊扰府邸,便即刻收拾行李。”
“明日一早,直接把她送回江南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