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刻刺耳,“路七七,皇上金口玉言已下,太医都说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你百般阻拦,撞翻药碗,还扯什么佛祖?”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淬毒的针,死死钉在路七七惨白的脸上:
“你口口声声怕伤龙体,可你刚才扑过去的劲儿,倒像是要杀人灭口!”
她转向萧长夜,语气陡然变得阴森:“皇上,您不觉得奇怪吗?取血救她女儿,她这个亲娘,怎么怕得像是要她的命?”
“莫非……”她故意拖长音调,每一个字都敲在路七七紧绷的神经上,“…这心头血,根本就不能用?”
“或者说,用了,会戳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胡说!”路七七惊跳起来,声音拔高到嘶哑。
恐惧让她彻底失了方寸,“元媛!你血口喷人,我只是担心陛下!”
她的辩解苍白又混乱,在元媛的精准攻击和皇帝越来越冷的注视下,显得无比牵强。
萧长夜没有说话。
他缓缓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骇浪。
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这是他在前朝之时,怒极的前兆。
殿内空气,绷紧到了极限。
“咔嚓。”
有细微的碎裂声。
元媛眼角余光猛地一跳。
她看得清清楚楚,萧长夜拇指上那枚坚硬无比的墨玉扳指,竟被他生生捻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
皇帝的眼神,像冰冷的刀锋,扫过路七七,最后,落在了她元媛身上。
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不好!
元媛心头警铃炸响!
路七七的反常和心虚太明显,皇帝何等敏锐!
他震怒之下,不仅路七七要完蛋,自己刚才的煽风点火和那句极具引导性的“秘密”,也绝对逃不过彻查。
此刻她几乎已经确定,娇娇身世不简单。
娇娇的身世是颗巨雷,一旦在皇帝盛怒时炸开,知情者都得死,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