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个缤纷阁都在凶悍的摇晃。
因为他。
鲛绡帐搅动着昏昧的光影,晃成一片模糊的漩涡。
意识像沉在温热的深潭底,每一次被挑衅而起,都碎了一串迷离的气泡。
视野里只有他起伏的肩背,贲张的肌理在昏暗里绷出山峦般的硬朗线条,汗水滑落的轨迹亮得刺眼。
耳边是他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呜咽纠缠在一起,湿漉漉地黏在空气里。
又被更猛烈地摔得支离破碎。
“路贵妃的眼泪,很值钱?”
她在又一次被抛上浪尖的眩晕间隙,指甲抠进他肩背的皮肉里。
声音破碎得像揉皱的绸,“陛下……嗯,就那般心疼?”
尾音被他骤然加重的动作狠狠碾碎,变成一声短促的惊喘。
萧长夜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是更凶蛮的沉入,带着惩罚的意味。
她魂灵几乎出窍。
“姜昭玥。”他俯身,啃噬着她脆弱的颈侧,齿尖带来的细微刺痛混合着灭顶的浪潮。
声音暗哑得如同砂砾摩擦,“闭嘴。”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她软在他怀里,像被风浪揉碎的船。
意识浮沉间,只感觉那只滚烫的大手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仰头承接他毫无缝隙的深吻。
唇舌交缠的黏腻水声盖过了所有不甘的质问。
思绪彻底被撞散成了齑粉,随着他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步伐,抛上云端,又重重跌回牢笼。
昏聩中,只余下身体最原始的战栗和感知被他牢牢掌控的无处可逃的眩晕。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灭顶的浪潮里“铮”的一声,彻底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