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她不会留这样一个不确定的祸害害了丹樱。

    她要把玉绡赶出府去,彻底杜绝这个可能。

    而有了这次的杀鸡儆猴,即使日后同在一片屋檐下,秋音堂的人回想起今日玉绡的结局,也得掂量掂量,选择对丹樱敬而远之,不敢造次。

    将一个身无所长的女子孤零零赶出府去,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样的处置,秋音堂众人脸色五光十色,呈现出惊弓之鸟一样的慌张。

    而玉绡则是瘫软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鲶鱼,狂怒地质问她,“白荔!你好狠的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牧临之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白荔一眼,眼中有惊艳和欣赏,继而转回脸去,淡淡看着地上气急攻心的玉绡,缓缓勾唇,轻松道,“好了,既然白姑娘这样说了,那就将人带出去吧。”

    玉绡惊恐地看着上前的两个小厮,拼命地挣扎,“白荔!你好狠毒的心!你就这么恨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吗!”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她无力地挣扎着,“班主!绿玉!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秋音堂众人面色痛苦地看着她,但是谁都不敢上前替她求情。

    玉绡见此情景,万念俱灰,恶从胆边生,拼命挣着护卫的擒拿,带着哭腔大叫,“白荔!你这个贱人!你害我如此!你一定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牧临之皱眉,冷声道,“来人,把她给我……”

    白荔及时打断了他,情急之下揪住他的衣袖,“够了。”

    “公子,就这样吧,”她看着他,对他摇了摇头,“……放她去吧。”

    牧临之怔了怔,目光缓缓下落,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玉指。

    她的手指白皙纤长,绝佳的弹琴的纤纤玉手,此刻抓握他的衣袖,如同一枝柔嫩娇美的菟丝花。

    他伸过手,轻轻回握住她的手指,终究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的指尖火热,裹住她微凉的指尖,令她无端感到一阵熨烫。

    白荔反应过来,忙松开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脸去,羽睫颤动几下。

    牧临之并不着恼,抱着双臂,看着她发红的侧颜,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微微一笑。

    ……

    有了这个插曲,热热闹闹的生辰宴陡转直下,以玉绡被赶出府而结束。

    日落西斜,到了散场的时候。

    而这一次,对于白荔和丹樱两人来说,良辰美景,花好月圆,终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刻。

    白荔要带走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随身的衣裳,和那一本《沉香篆》。

    对了,还有阿公的骨灰盒。

    丹樱立志要成为李皋的妾室,那么将阿公的骨灰葬在长安这件事,她几乎不可能实现,此事便顺理成章落到了白荔头上。

    这也是白荔暗地下的决心。

    长安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藏了太多美好或痛苦的回忆,就算身在何处,她的心永远难以割舍。

    总有一天,她会带着阿公的骨灰盒,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再次回到长安。

    临走之时,丹樱抱住白荔,一双泪眼里全是不舍。

    “阿荔,你这一走,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再相见……”

    白荔也不好受,回抱住丹樱,渐渐红了眼眶,“姐姐,高门宅院困难重重,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怕你以后会受委屈。”

    “阿荔,别担心我。”丹樱抽了抽鼻子,不想让此刻的氛围被悲伤覆盖,松开她,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我知道,把玉绡赶走,你是为了我好,如今我跟着李皋,也算有了依靠,我只盼着你日后跟着小郡王,也能过上舒心的日子,小郡王,他……”

    “他……”丹樱犹豫片刻,想了想措辞,勉强道,“他是风流了些……但是我听别人说,小郡王宽宏大量,一视同仁,是个最好说话的人,又位高权重,将来一定能护得住你……你顺着他些,总不会有苦头吃的。”

    “姐姐,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白荔摇了摇头,不放心地看着她,“我只是担心你……”

    丹樱性子直率火辣,虽然身份低微,但骨子里始终不肯低人一头,白荔怕她日后会吃苦头。

    “害,”丹樱故作潇洒,浑不在意道,“你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了吗?宁为侯门妾,不做平头妻,要是一辈子让我过看人脸色的日子,我是死也不甘心的,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就放心好了。”

    白荔默默听着,一时无话,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姐姐,那你好好保重。”

    她在担心丹樱的同时,又何尝不在担心自己。

    从现在起,她就要离开郡公府,离开阿公和丹樱,只身跟随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自己的今后,比起丹樱来,才是更加的前路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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