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竞争,哥你又不怕沈曜知。”
蒋颂冬摇头,语气无奈:“如果是我一个人,是输是赢都能接受,这次是带队,我们十一个人里人气上位的都在沈曜知队里,粉丝数量的差距比较大,我怕让我的队员们失望。”
他的责任感是他焦虑的根源。
快到学校前的十字路口了,是他们上学时分道扬镳的地方,初善从他肩膀上取下书包,安抚似的拍一拍他肩膀,说了一段令他豁然开朗的话。
“哥,你们准备舞台不就是为了不让粉丝失望,并且收获更多人的喜爱和关注吗?”
“竟然你的队友们人气不高,那你作为队长,根据他们所擅长的,做到公平公正且因人制宜地分配舞台段落,让所有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闪光点,就算最后PK的结果不如意,你的队友也一定会感谢你的。”
“因为粉丝不论多少,他们的爱都是单纯又热烈的,他们看见你们的努力,就永远不会轻易离开。”
“更何况,PK还没有开始,输赢谁说得准呢,我相信我哥,一定能逆风翻盘!”
“……”
等蒋颂冬消化完她说的话,初善已经小跑着去追绿灯的最后十秒了,他大喊:“任初善!你给我好好看车!”。
喊完后赶忙压低鸭舌帽,他可不想没进学校就被一群人跟着。
脑海里却在自动放映她刚才说的话,他扬眉,心里闪过一丝羞愧,连初善这种不追星的人都看得明白,他又在纠结什么。
不论什么行业,尽管是被流量和粉丝裹挟着前进的偶像,也应该相信天道酬勤,时间会给出最公平公正的答案。
升旗仪式在副校长冗长的讲话后结束,她的讲话依旧只有最后十分钟是重点,下个月初将举行信达一年一度的艺术节,这次的主题是“歌舞青春”,同年级内将通过抽签进行班级比拼。
班主任上台抽签,一班的老马是个豁达随和的小老头,第一个上去,一把就抽到了艺术生最多的五班,同学们在台下叫苦连天,他呵呵一笑,大方拍胸脯:“同学们,咱们重在参与啊!”
“完了,开局即地狱,谁不知道五班有一堆特长生啊!”
“歌舞青春,我们班只剩下青春了。”
“我先申明,我唱歌巨难听,四肢不协调,别来找我……”
上午十点的日头正毒,初善被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想是不是早上出门太急早餐吃太少低血糖了,身边女同学的议论声逐渐模糊。
站在她后面的文艺委员许懿嘉抱怨完转过头,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厉害,扶住她小臂。
“任初善,你没事吧?”
她摇头,刚想说没事,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初善?任初善?老师,初善晕倒了!”
女生的话音刚落,身边的同学立刻围在她身边,有人推了一把班上最高最壮的男生朱墨余,催促道:“你赶紧背她去医务室吧。”
朱墨余想伸手,看到初善穿着短裙的下半身,红着脸有些为难。
“我…我怎么背呀。”
青春期的肢体接触总是很敏感。
犹豫之际一只手用力将他推开,众人望去,傅月淮从队伍末尾冲过来,利落地脱下制服外套,在她腰间系上,然后弯腰将她抱起,在绿茵场数千名师生的注视下,沿着跑道往医务室方向冲去。
许懿嘉目瞪口呆:“这…这还是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傅学神吗?”
不远处的五班,听到一班有女生晕倒的消息,楚霆威踮着脚看热闹,结果看到傅月淮抱着初善的身影,急得跳起来,大声呼唤后面聊得正开心的宋镜仪:“宋镜仪!是初善!初善晕倒了!”
“还愣着干嘛,快去看看啊!”
宋镜仪揪着楚霆威的衣领往前,顾不得身后班主任的呼喊,抓着楚霆威的手追上了傅月淮,他们路过初二年级时,又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这个轰动的来源,便是蒋颂冬。
当时的他正被他们班的文艺委员围剿,恨不得他马上签下这次艺术节的生死契,抬头,就看到四个熟悉的身影奔跑着向前,他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撇开他的手要往跑道冲。
“蒋颂冬,你今天不答应代表咱班参加艺术节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妹出事了,等会再说。”
几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跑道,烈日下他瓷白如玉,身形挺拔,皓目如洗,虽然这样的略显庸俗,但穿着信达制服的他就像校园青春小说里的男主角,这是当时许多女生的心声。
他挡在已经气喘吁吁的傅月淮身前,冷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把她给我。”
酸软的肌肉,颤抖的手臂,让傅月淮没有底气说出那句:“我可以。”
下一秒,信达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