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最后,她问妈妈:“如果我变成丑小鸭,你会认得我吗?”
梦里的人随着缥缈的脑雾消散,没有留下任何回应,她挣扎着睁开眼,徐襄灵正轻柔地给她脸上的伤口上药。
“弄疼你了吗?”她连忙收回棉签,漂亮的柳眉轻蹙,满眼心疼。
蒋颂冬趴在她床沿睡去,听到动静,立马醒来。
她的哥哥熬了一夜,头发被压乱了,略显潦草,但那张脸在晨光映照下,依旧耀眼夺目。
任初善摇头,笑起来扯动嘴角的伤口,扭曲了笑容。
怕太阳光刺眼,他拉上窗帘,转身,表情怨怼,声音带着极深的怒意。
“别笑了,任初善,笑得真难看。”
“你脑袋是浆糊做的吗?被人欺负为什么不跟我说?她点名道姓要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事是你能瞒下来自己做主的吗?如果不是这次警察到得及时,你就要没命了你知道吗?”
徐襄灵挡在她前面护着她。
“你这小子,初善刚醒你不能态度好点吗?”
“主动跟老师请假要守着妹妹的是你,妹妹昏迷抓着她手说以后再也不跟她说重话的也是你,怎么初善醒来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蒋颂冬皱眉。
“你就护着她吧,不把她骂醒她下次还干这种傻事!”
“好了好了。”徐襄灵紧紧抱住她,拭干微湿的眼角,“没事就好,初善你这次真的吓死我们了。”
“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知道吗?我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我家的闺女也不能随便被人欺负的!”
“学校里有哥哥,外面有我,初善你不用怕任何人知道吗?”
“一直没吃东西,是不是饿了,秦姨在家帮你做好吃的呢,想吃什么,我现在给秦姨打电话。”
徐襄灵想转身拿手机,任初善却紧紧环住她的腰。
被虞欢欢关在商场漆黑的洗手间折磨时,她以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伤心难过之余,她在想,如果她死了,他们会不会伤心难过,如果很伤心,她会心疼;如果不伤心,她就会难过,那就一点点伤心好了。
在梦里,妈妈说要带她走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她走了,徐阿姨会不会要去领养新的小孩,新的小孩会不会跟脾气怪怪的蒋颂冬相处不好,会不会不喜欢秦姨的唠叨,会不会把蒋颂冬偷偷练舞的事告密。
想着想着,她的脚步慢下来,回过神时,梦里的妈妈已经在前方笑着挥手说再见了,那是祝福的微笑。
“阿姨,我睡觉的时候梦见我妈妈了,她说要带我走的,但后面我停下来了,我觉得这样走了你们都会伤心的,她听到我这么说,笑着祝福我,说我找到的很爱我的家人。”
停顿了几秒,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阿姨,我以后可以叫你妈妈吗?”
她话音落下,徐襄灵强忍的眼泪倾泻而出,她紧紧抱住她,胸口充斥着欢喜与心疼。
“乖宝,当然可以,从领你回家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女儿了。”
她们抱了接近两分钟,任初善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略微局促的蒋颂冬,她张开双手。
“哥,抱一下庆祝我劫后余生好不好?”
他走过去,一个温暖的拥抱,后知后觉地让人眼眶发烫,感知到彼此心跳的瞬间,他初次感受到他们之间超乎血缘的羁绊。
任初善住院的那几天里,她的病房一直都很热闹。
心灵手巧的秦姨将她被口香糖粘住的头发减去,虽然尽可能修补,但狗啃般的长度还是让她一时间羞于见人,好在蒋颂冬送给她一顶白色的印着小熊的鸭舌帽,酷酷地盖在她头顶。
她站在床上摆了个街舞的造型,问他:“哥,我现在是不是很帅?”
他翻白眼:“蠢死了。”
这几天吃完晚饭他们一起坐在病床上听歌,他跟她分享了很多他喜欢的音乐和舞蹈视频,让她对韩流有了飞跃式的了解,她还知道了他的偶像是韩国史无前例的solo男艺人文璨勋i,唱作跳演四项全能,他近期最大的梦想就是去韩国看一场他的演唱会。
在任初善聚精会神地跟他看完i的第五场个人演唱会并从一无所知到能清楚辨别不同舞种的表演后,蒋颂冬对她刮目相看。
“哥,你以后也会成为偶像吗?”
“我吗?”她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我只是喜欢跳舞,没有想那么远。”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任初善望着视频里演唱会的灯海,笑道:“只是突然想到了,如果你走出舞室,是不是也能有很多人喜欢热爱舞蹈的你。”
说到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撞开,宋镜仪提溜着楚霆威的耳朵,怒目而视。
“这是病房,你不会轻点啊?初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