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懂事,这样只会衬托得我很不懂事,明白吗?”
说完,他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猛地转身,果然看到她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一副以为自己犯错还强装镇定的表情。
他折回,把提拉米苏的蛋糕盒打开,端到她面前,动作极轻地将叉子递到她手里,难得哄人的姿态,他清清嗓子,尽量软化自己冷冰冰的语气。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想告诉你,你只有十一岁,不用费劲地去讨好任何人。”
“你离开孤儿院来到我们家,我们就是亲人,想吃蛋糕可以直接说,不用偷看后憋在心里。”
“吃吧,好吃的话以后下舞蹈课我给你带一块回家。”
任初善点头,切下一小块,舌尖卷走微甜的奶油,甜蜜的味道让大脑分泌出快乐的多巴胺。
晚风徐徐,街边的霓虹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任初善仰头看他,舔舔嘴角的奶油,笑了,从第一次见到蒋颂冬时他周身弥漫的如冰山般的隔阂,好似在缓缓消融。
“哥哥,谢谢你的蛋糕。”
他眼睫一颤,不可思议地回看她:“你叫我啊?”
“对啊,你说我们是亲人,那你就是我的哥哥呀,我不能这么叫你吗?”
他傲娇地别过脸,冷哼一口气。
“车到了,随便你怎么叫吧。”
“不过有一点,在学校里别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会给你惹麻烦的。”
虽然不懂他口中的麻烦是什么,任初善还是点头说好。
他们到家时,一楼客厅两个三十寸的行李箱大敞着,徐襄灵正给秦姨展示自己在香港免税店给她带的护肤品。
看到他俩进来,她马上冲过来,把任初善抱在怀里,温柔地抚了抚她发顶。
“初善,阿姨回来了,想阿姨吗?”
她笑着环住她的腰,点头,水灵的大眼睛,盛满欢喜。
“感觉我们初善长高一点了,皮肤变白,变漂亮了!”
“我在国外逛街的时候给你买了几件漂亮裙子,刚好春天到了就可以穿。”
他躺进沙发里,冷眼旁观她们俩的亲昵。
“你才走两周,她还是呆呆笨笨的老样子,哪里有变化。”
徐襄灵横他一眼,语气变得严厉起来:“我还没说你呢,怎么上舞蹈课这么晚才回来?全身汗湿了还不赶紧去洗澡?”
蒋颂冬干净利落地起身,避开她的眼神,往浴室方向走。
“等你收拾好了去阁楼的钢琴房,我检验一下你这两周的学习成果。”
他脚步一顿,然后加快了步伐,没回她。
“哥。”她突然朝他跑来,挡在他前面,拉着他的手臂,用恳求的眼神看向徐襄灵,“阿姨,哥一直练舞还没吃饭,让他先吃完饭好不好?”
“秦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我去帮你热一下。”
徐襄灵愣在原地,那声“哥哥”她跟秦姨听得一清二楚,她们彼此了然地对视一眼,悬在心里的不安,也终于放下了。
她欣慰地笑着,走过去温柔牵起蒋颂冬的手,往餐厅方向走。
“儿子,妈妈跟你道歉,这么久没见到你,是妈妈形成应激反应了,听到你跳舞就着急,妈妈应该先关心你的。”
“练琴的事不急,咱先好好吃饭。”
在餐桌上,那块买给自己的提拉米苏,他也给任初善了,兄妹俩挨着坐,一个埋头干饭,一个心满意足地啃蛋糕。
“任初善,你少吃点,动物奶油吃多了也发胖的。”
“你不是给我了嘛,我就想现在吃。”
“可是你晚上已经吃过一块了,这块你可以放冰箱明天吃。”
“我不要,你一个人吃饭多无聊,我陪你一起吃才有意思不是吗?”
“谁要你陪了!你吃吧,吃成大胖猪!”
徐襄灵和秦姨在一旁忍俊不禁,难得看到蒋颂冬这样孩子气的样子,容城的夜晚,也融入了属于他们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