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江树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云凝静抿了抿嘴唇,显得有些局促:“对不起,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保证改的。”
江树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卡壳了。
人家一个富家千金,离家出走落难到自己家里,平时还对自己那么好。
自己现在这样咄咄逼人,不就像个恶毒女配一样吗?
江树深吸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一点。
“行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江树说道,“就是以后在家里,你不准进我哥的房间。男女有别懂不懂?”
云凝静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行,那不行。”
江树眼睛一瞪:“为什么不行?!”
“我……”云凝静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她绞着手指,小声地找着理由,“我要帮他整理房间,打扫卫生……”
“他自己不会吗?!”
云凝静不说话了,只是固执地摇着头。
看她这副模样,江树更来气了:“不行也得行!这是我家!”
云凝静眨了眨眼睛:“那……要不以后家里的水电房租,我来交?”
江树:“……”
什么意思?房租是你交的就变你家了?
不是,我们房租早就被房东阿姨免了好吗?
江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她决定换个角度:“好!这个先不说!那以后我哥陪我出去玩的时候,你不准跟上来,也不准给他发消息!”
“不、不行,那不行。”云凝静再次摇头,“我不发消息,万一他遇到危险,我又不知道怎么办?”
江树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笑了:“能有什么危险?在宁江市里逛个街能有什么危险?!”
云凝静面露难色。
“行!真有你的!”江树咬牙切齿,再退一步,“那以后不准你给我哥做饭!”
“不、不行,那不行。”
云凝静的回答还是那样,她甚至还试图讨好江树,以换取做饭的权利,“要不以后我帮你把家务做了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也给你做。”
“谁要你做我的家务!”江树终于忍不住了,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还有!说到家务,你以后不要再偷偷把我哥的内裤也洗了!让他自己洗!”
云凝静脸颊微红,语气软绵绵的,却寸步不让:“不、不行,江林修炼已经很累了……要不,以后你的衣服我也包了?”
“……”
江树捂住额头,感觉自己血压在狂飙,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跟这家伙沟通。
既然沟通不了,那就进攻!
上头了的江树冷冷一笑,质问道:
“你做这些算什么?”
“你是我哥的谁啊?”
“根本没人想要你做这些,你可以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吗?”
“你这样做只会妨碍我哥以后找女朋友!!”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云凝静不说话了。
江树看着她,以为她终于知道退让了。
然而,这份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钟。
云凝静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些许迷茫和羞怯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沉静,漆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树,面无表情道:“不行。”
“我已经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他不需要女朋友。”
江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心中发寒。
神金啊!
这人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有点吓人了?!
一连串对话下来,江树微微喘着气,想要发火,却又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总结下来,关于她哥的事情,云凝静就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江树完全没脾气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黑长直少女,脑子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如果现在对云凝静说让她和哥哥结婚,她可能会羞涩地摇头不答应。
但如果换个说法,问她,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疾病或健康,你都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树没招了,遇上这样一个比她还要赖皮的赖皮人。
她又没找到哥哥和这女人有猫腻的实质证据,吵架又吵不赢,只能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
晚上吃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相当微妙。
江树埋头扒饭,全程不和云凝静有任何眼神交流。
云凝静坐在江树对面,安安静静地夹菜,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