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靠在江林肩膀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直打架。
平时这个点,他们兄妹俩早就躺在床上做梦了。
咔哒。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云凝静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那张白净的脸蛋被热气熏得透着粉红,水灵灵的。
她四下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沙发上的江树身上,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小树。”
江树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洗完啦?赶紧出来吹头发睡觉。”
“你……你先过来一下。”云凝静没出来,反而冲她招了招手,表情有些古怪。
江树满脸疑惑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门口,钻了进去。
门重新关上。
江树刚准备问怎么了,一抬头,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云凝静站在洗手台前,身上穿着江树借给她的那套粉色卡通睡衣。
只是,这件睡衣现在的状态,实在让人无法直视。
江树这套睡衣本来是宽松款的,胸前印着一只圆滚滚的可爱小熊。
但现在,这件衣服被云凝静穿在身上,紧绷绷地贴着肌肤,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最离谱的是那只小熊。
原本可爱的圆脸硬生生被撑成了横向发展的椭圆形,两只熊眼睛被拉扯得一大一小,看着就像是在翻白眼,整个图案完全变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江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平时看云凝静总是穿着宽松的校服或者运动装,知道她身材好,但万万没想到能好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好,这简直是霸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再看看对面快把睡衣崩开的云凝静。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还大?
大家都是吃米饭长大的,凭什么营养全跑到她一个人身上去了?
人类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为了衬托她的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