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去哪里再赔一个江林给凝静?”
“她不恨死你才怪!”
这番话就像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云皓燊的头上。
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女儿因为这件事,对自己冷眼相待,父女关系彻底闹僵的凄凉画面。
云皓燊心底猛地打了个突。
他泄气般地跌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也不是非要拆散他们……”
云皓燊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老父亲的无奈。
“我只是担心,女儿现在还年轻,经历的事情少。”
“万一那小子以后泯然众人,或者变坏了,吃亏的还不是咱们女儿?”
秦湘棠走过去,伸手按在云皓燊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
“那就是她自己眼光有问题。”
秦湘棠的语气十分平静,“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这世上哪有百分百完美的人生?”
“我们做父母的,不是代替她去过她的人生,而是在她失意、跌倒的时候,给她兜底。”
“云家的家底,还不够她试错吗?”
云皓燊沉默了很久。
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关心则乱。
“行吧。”
云皓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是勉强认可了妻子的观点。
“你跟她联系,让她注意安全。要是那小子敢欺负她,我扒了他的皮。”
“这就对了嘛。”秦湘棠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事情谈妥,云皓燊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茶水下肚,他又想起了另一件糟心事。
“对了。”
云皓燊放下碗,转头看向秦湘棠。
“我那柄剑呢?”
秦湘棠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什么剑?”
云皓燊皱起眉头,“就是我一直放在书房里珍藏的那柄木剑啊!”
“那天在炼狱之塔,我原打算拿出来考验那小子,后来那小子性子也是烈,没要。”
“但是今天一看,居然不见了!”
云皓燊越说越觉得奇怪。
“庄园的安保系统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好端端的一柄升华魔装说没就没了?”
秦湘棠的表情更莫名其妙了。
“我怎么知道?”
“你自己的宝贝东西,自己不保管好,问我做什么。”
说完,秦湘棠打了个哈欠,转身往门外走。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话音刚落,人已经溜出了书房,顺手把门带上了。
咔哒。
书房门关上。
云皓燊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一阵冷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吹进来,吹得他后脖颈发凉。
他看着桌上那部被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展示柜。
云皓燊彻底郁闷了。
这叫什么事啊!
女儿跑了。
连自己珍藏的藏品也莫名其妙丢了。
云皓燊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可能是血压有点高了。
……
另一边。
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已经凌晨十二点了。
江林坐在沙发的一头,手里拿着那柄木剑,翻来覆去地看。
这材质摸上去温润细腻,越盘越爱不释手。
想找个人劈一下。
黑糖从沙发垫缝隙里挤了出来,顺着江林的裤腿爬到大腿上,凑近木剑闻了闻。
“哦呀。”
黑糖嫌弃地扭过头,似乎对这种不能吃的东西毫无兴趣,转头又钻回了江林的影子里。
江林乐了,伸手戳了一下黑糖消失的地方。
一人一剑一妖,怡然自得。
沙发另一头,气氛就没这么轻松了。
江树盘着腿,双手抱在胸前,视线在云凝静和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之间来回扫视。
她偷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十分。
这人怎么还不走?
江树给江林疯狂使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但江林的眼睛受到了金钱的蒙蔽,完全没看见妹妹的眼神,甚至还拿起茶几上的纸巾,开始仔细擦拭木剑上的灰尘。
指望不上老哥了,江树只能自己出马。
她清了清嗓子,一副贴心好闺闺的表情,往云凝静那边凑了凑。
“凝静啊,你今天大晚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