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家庭奋斗十年。

    而现在，只要他在上面签个字，这一切就都唾手可得。

    “江林……”

    身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江林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云凝静走得很慢，低着头，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恭喜你啊。”

    云凝静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眉毛耷拉着，眼角微微泛红，嘴唇紧紧抿着。

    那双往日里总是清冷不带感情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湿漉漉的。

    她就像是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猫，既想表现得懂事一点不让主人为难，又控制不住内心的惶恐和委屈。

    又可怜，又委屈。

    江林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卷成筒，轻轻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云凝静揉了揉脑袋，也不反驳，只是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眼眶更红了。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栏杆处停下。

    江林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操场上喧闹的人群，随口问道：

    “你家里……一定要让你出国吗？龙大都不行？”

    刚才在办公室里，面对封主任的邀请，江林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要回去和家里商量一下。

    倒是云凝静，那种明显的抗拒和犹豫，连封主任都看出来了。

    “嗯……”

    云凝静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家里一定要我出国。”

    “为什么？”

    江林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龙大的排名在国际上也是靠前的，并不比国外的名校差。而且在国内发展不也很好吗？”

    “我想不通你家里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

    云凝静沉默了。

    她咬着下唇，把那抹原本红润的唇色咬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