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在这空旷幽暗的礼堂里，那座沉默的高塔却仿佛无限拔高，直插云霄。

    塔尖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尽头。

    就像是那条漫长而残酷的法师之路。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能与其并肩的人就越少。

    哪怕侥幸翻过了一座山，抬头却发现，前面还耸立着一座通天巨峰，连仰望都会觉得脖子酸痛。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学长终成空……”陈文武忽然吟道。

    “滚蛋吧你。”李昊被气笑了，踹了他一脚。

    “不过说真的。”陈文武收起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李昊。

    “咱们确实是普通人，但普通也有普通的好处啊！你想，天塌下来起码是江林学长那种高个子先顶上！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张甜美也插嘴道：“就是！比不过江林学长很丢人吗？

    那个韩泽学长不也被虐成狗了？万一哪天学长成了法神，我也能跟别人吹牛，说当年我也跟法神在一个学校混过。”

    “平平淡淡才是真。”陈文武拍了拍李昊的肩膀。

    接受自己的平凡，也是成长里最真实的一课。

    李昊听着听着，胸口那块堵着的大石头，好像稍微松动了一些。

    是啊。

    仰望高山是为了确认方向，而不是为了把自己吓死在山脚下。

    那个背影确实遥不可及。

    但只要还在往前走，总比原地躺着要好那么一点点。

    “行吧。”

    李昊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座高塔，眼神里的迷茫少了几分，多了一丝释然。

    “不过丑照能不能不放？早上我请你吃煎饼果子全家福啊，甜美姐。”

    “不行！说好的七天！没得商量！”

    “靠！张甜美你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