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眼彻底狂暴。

    它的攻击不再是分波次，而是连成了一片毫无死角的死亡光幕。

    两人已经不可能再走直线了。

    他们在狭小的能量空间里疯狂穿梭，像是在元素巨浪中起伏的两叶孤舟。

    四周全是毁灭性的元素乱流。

    只有那座屹然不动，依旧矗立在风暴中心的高塔，才是唯一的生路。

    只有抵达那里，摘下那颗风暴之眼，这场风暴才会停歇。

    “就在前面！”

    韩泽盯着那颗近在咫尺的宝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赢的人，只能是我！

    台下的观众早就看傻了。

    原本平整的舞台此刻完全被狂暴的元素海洋淹没。

    他们根本看不清那两道人影究竟在何处，视网膜上残留的只有炸裂的湛蓝电弧和撕裂空气的青风。

    轰鸣声震耳欲聋，像是把炸弹塞进了一个铁皮罐头里引爆。

    他们如今唯一的参照物就是站在场边的体育老师文彬。

    这位平日里经常泡枸杞摸鱼的老师，此刻全身肌肉紧绷，双眼死死锁住风暴中心。

    只要他还没出手，风暴没有停歇，就说明比赛还没结束。

    钱天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粘稠。

    身旁那个短发学妹正张大了嘴巴，似乎想惊呼，但那声音还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李昊正拼命地揉着眼睛，眼皮每一次眨动的过程都被拉长成了慢镜头。

    太慢了。

    钱天岳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群高一的新生和一些普通学生，此时根本就是看热闹而已，他们连那两团光影的尾气在哪都不知道。

    但即使是他，想要捕捉场中那两道身影的轨迹，也觉得眼球阵阵发酸。

    钱天岳明白，这不是眼睛真的发酸，这只是魔能核心反馈给他的一种感官。

    一种人类能够读懂的感官。

    “看得清？”

    一道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并没有被风暴声掩盖。

    钱天岳转头看去。

    陈亮不知何时侧过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即使是在这嘈杂的环境里，这位南都魔大的高材生依然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能分心观察台下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