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有高手？！”
“想饿死我直说。”
台下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垮掉，叹气声此起彼伏。
陈亮虽然感觉到了台下气氛的微妙变化，但该讲的还是要讲。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新一轮的输出。
又是十多分钟长篇大论过去。
学生们彻底失去了耐心，有的干脆戴上了耳机，还有人把手机一横，当场开了把游戏。
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大。
“我感觉这里的一分钟，等于蓝星的七年……”
“没那么快。”
“三个代表轮流讲是不是太长了？正式典礼还要加上领导讲话。”
“一想到我们还得再听一遍就想死。”
终于，陈亮讲完了最后一句。
他停顿下来，等待着属于他的掌声。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台下的学生们已经神游天外，压根没反应过来他讲完了。
有的学生虽说反应过来了，但是看到别人都没有鼓掌，也就停下了动作。
站在一旁的韩泽见状，赶紧大声鼓掌。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惊醒了各忙各的众人，大家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稀里哗啦地跟着拍了几下。
“要是再讲五分钟，我估计得当场睡死过去。”
“讲完了？你有没有录下来？我回去听听。”
“得了吧你，上课不见你这么认真。”
掌声结束，韩泽和陈亮并没有立刻下台。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不约而同地飘向了侧方的菲菲。
韩泽微微侧身，等待着。
按照刚才的流程，这大熊学妹应该会上来互动一下吧？
毕竟他们可是南都魔大的学生，肚子里全是干货，没道理不被追问。
陈亮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稍微透露点名校的修炼秘辛，或者是关于奖学金申请、考研等的内部消息，好震慑一下这帮没见过世面的高中生。
菲菲拿着手卡走上台。
她看了一眼站在那儿不动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手里那排得满满当当的流程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两人在干嘛？怎么还不下去？
后面还有好几个大项呢，时间都要超了。
她直接无视了两人眼中跃跃欲试的期待，直接举起话筒，语速飞快：
“感谢两位学长的精彩分享！”
“讲得实在是非常深刻哈，让我们受益匪浅。”
“那么，让我们掌声再次欢送两位学长，接下来有请……”
韩泽脸上矜持的笑容渐渐凝固。
陈亮刚迈出半步、准备接话筒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就这？
没了？
不问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不问问考南都魔大有多艰难？
你就是要我飞信号我也不是不给啊？
这时，台下响起了欢送的掌声，比刚才听演讲时热烈了些。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干咳一声，在满场的欢送声中，老老实实地下了舞台。
那背影，多少带着点萧瑟。
“哥，你看他们，好像一条狗啊~”
台下，江树凑到江林耳边，笑得肩膀直抖。
“他们刚才肯定是在等菲菲问问题，结果人家理都没理，笑死我了！”
江林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别这么说，人家好歹也是回来分享经验的。”
江树翻了个白眼，“分享什么呀？才十几分钟的时间，与其说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讲讲大学生活有多好。”
“大学生活啊……”
……
后台通道里。
韩泽扯松了领带，脸色黑得像锅底。
“肤浅！简直不可理喻！”
他一脚踢在旁边的道具箱上，愤愤不平：
“现在的学生素质怎么这么差？我们讲的那些全是干货！是花钱都买不来的经验！”
“我亲戚他们求着我给他们孩子上课我都不乐意，他们居然这种反应？”
“刚才那个女生也是，什么眼光？只会问那些低俗八卦的问题。”
陈亮也是一脸晦气。
“算了老韩，别跟这帮小屁孩一般见识。”
“现在的环境就是这样，有实力没用。”
“都是娱乐至死，都要看乐子，看烂梗，像那个江林，讲个笑话玩个烂梗就能博关注。”
……
随着一个个流程走完，彩排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