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轻抬,密而长的羽睫扫过许潜侧颈。
许潜终于反应过来,一低头,就能看见艾文那截白皙,总是做出一副柔顺模样的颈。
鼻翼翕动,黏稠的视线顺着艾文拧起的细眉攀至鼻尖,一道鲜血从鼻腔缓缓流出,艾文吐着半截小舌,痴痴地做不出反应,任由其流到唇边,宛如一朵红梅绽在茫茫雪原之上。
都是他蛊惑我的,就像中世纪所有烧死女巫的人所说。
许潜低下头,粗厚的舌,仔细而缠绵地,将鼻血卷进口中。
咂巴咂巴嘴,甜的,腥甜。
都是他蛊惑我的,就像中世纪所有烧死女巫的人所说。
“…我会对你负责的,你不要担心。”
许潜的积分很多,兑换B级副本的npc出去问题不大,更重要的是到时候要怎么和艾文解释他一直生活在游戏副本中这个事实。
艾文倚在许潜肩头,平复着喘息,脑子仍晕乎乎的,澄蓝的大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焦点飘忽不定,涣散地看着许潜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嘴巴。
“嗯…?”等艾文勉强回过神时,许潜的话题已经跳跃到婚礼怎么办、他们的习俗是穿黑色婚纱。
艾文迷茫地看着许潜,声音还带着股懒洋洋的绵软,说出的话却伤人:“你在说什么…?”
虽然被伤到的只有许潜,许潜所有动作都钝住,被艾文轻飘飘从幻想中打醒,仿佛是笑他痴人说梦般,面上一瞬间腾起羞愤的怒火,整张脸都快要和胎记同色。
这算什么,把他当趁手的工具,用完就丢吗?
艾文有些迷茫,他没有任何言下之意,只是单纯在问许潜究竟在说什么,许潜反应却好似应激。
不料下一秒,那股如有生机的蓬勃跳动,没有随高热褪走,反而从胸腔转移到了锁骨之下,像是要从喉管直接爬出来。
“呕…”艾文捂住嘴,强行压下心脏都要蹦出来的异物感。
只是这声作呕声,不知又刺激到许潜哪根敏感的神经了,冷笑道:“呵,你现在知道嫌恶心了?”
许潜“砰”地甩门而去,又和仍然守在外面的许彻撞上:“艾文好些了吗?”
许潜心情差极,胡乱点点头。
“你替他降过温了?”
“嗯。”
许潜带着怒火的背影逐渐走远,许彻看向那盆仍在门外静置着的凉水,就算不笑也隐隐约约的酒窝彻底消失,目光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