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间在哪？”
“有什么办法救艾文出来？”
听到路俊何和李知画异口同声的话，17号原本在白色空间待了一会儿就昏沉无力的脑仁更疼了。
17号揉了揉太阳穴，眼眸一暗道：“这不是我们这个等级能解决的事，只能等上面支援过来了再说。”
只能祈祷艾文撑到那个时候了…
——
白色空间内，骤然失去肉块的束缚，艾文迟疑地抬手，抚过扔挂在眼角的泪珠。
一滴圆润莹白的泪珠停留在指尖，艾文将其凑到鼻子下嗅嗅，又伸出舌头，舌尖轻轻点在泪珠表面，甚至没有戳破它。
只是普通的，甜甜的泪水。
所以什么是贤者模式，为什么那道从未听过的声音自己会如此熟悉？
艾文心中疑惑只是一闪而过，趁着怪物被重击倒在远处，白光稍稍减弱，眼睛勉强能够睁开，艾文一边向后远离，一边终于能仔细打量这个空间。
这里远没有看上去那样无边无际的广阔，怪物被水柱弹飞撞上的边界，和艾文跑到尽头，最终停下的地方，相距不过二十米。
而且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空间，而是由一块块白色，质地难以形容的小方块拼接而成，接缝几乎细不可见，缝隙间又透出更细长的白光，才显得浑然一体。
艾文无措地倚着或许可以称为墙壁的白色空间尽头，形容狼狈，金色卷发被浸湿，胡乱粘在脸上，有几缕吃到了嘴边，也顾不得去拨开。
双手颤抖着胡乱推按小方块，试图找到能够出去的方法。
只有光能透过的细缝，再怎么使劲也只是徒劳，这里行不通，艾文又抬头向上看去。
“天空”同样是纯白的小方块拼接而成，如果不是脚踏实地站立的实感，艾文早已在茫茫白色中迷失方向。
失重与空间混淆的错觉令艾文一阵头晕目眩，急忙将头低下，甩甩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起来。
“啪嗒”
一滴浓黑、黏稠如固态的液体，从艾文发丝上被甩下。
白雪上的一点污黑实在显眼，艾文又想到怪物畸形的嘴脸，甚至连黏液都是黑色的，匆匆撇开视线。
却只见黏在艾文身上时还乖觉无害的液体，一滴到地上，瞬间如硫酸般渗入纯白方块的缝隙间，白色光芒缓缓暗淡！
澄蓝的瞳孔收缩，艾文伸手，不受任何阻拦地将原本只能透光的缝隙扒开一道指尖大小的孔。
艾文惊喜非常，不再嫌弃怪物的黏液，将方才无暇顾及的发丝、锁骨、衣领上的黏液一股脑抹下来，涂在缝隙上。
指尖、两根手指、手掌、手腕…黑色液体围绕着白色方块蔓延开来，裂缝越开越大，却在将将能通过艾文手腕时卡住。
黏液不够了，即使艾文趴在地上，脸贴紧地面，抓住发尾往地上涂抹，锁骨蹭得通红，也一滴都没有了。
艾文和怪物都可以说是绞尽脑汁，一个在想办法出去，一个则是拼了命要远离“贤者模式”。
怪物力大无穷很容易就挣开束缚，只是刚一挣断，水流生生不息又衔尾而续，再次捆绑住怪物。
暴躁的情绪，在怪物看见艾文背对着自己，属于他的气味却越来越淡时，到达了巅峰。
“啊啊啊啊啊…”
怪物发出的嚎叫狂暴而粗粝，原本散落在地各自翻腾的肉块，又重新回怪物身上。
宛如一条条突起的黑色刀疤，怪物的身形也在转瞬之间又涨大两倍，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
“贤者模式”从水柱变成涓涓细流，直到无法再首尾环绕住怪物巨大的身躯。
即使步伐缓慢，大得离奇的身躯依旧让怪物不过几步就站到了艾文面前。
艾文被笼罩在阴影下，眼睛没有焦点地四处乱飘，视线扫过怪物头顶三对半圆形形似苍蝇眼睛的大眼珠子时，艾文突然联想到，怪物吃掉眼泪、嗅闻的动作，那种痴态，是如此熟悉…
刹那间艾文福至心灵，视线不再飘忽，直勾勾地注视着怪物，将手举到唇边。
沿着掌心，带出更多口涎。
如果是尚且能伪装成人类的怪物，肯定能看出艾文此时神情的不同。
可怪物在品尝过后，早就被迷得失了心智，忘记了自己究竟是多么恶的化身，只想化身雏鸟，张开大嘴乞食。
当看到艾文将手指塞进纯白方块间缝隙时，它已经无法去思考，为什么只有光能透过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被腐蚀的黑洞。
它只能遵循最原始本能的呼唤，拉长了舌头，狠狠扑向那节皓白的手腕。
视觉的回归让被怪物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