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阳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体育馆内回荡。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到这片看台。
惊愕、茫然、探究。
有人认出了他们。
“是青崖洞的人!”
“好像是那个‘血魔’沈天阳!”
“他们想干什么?”
沈天阳对投向他的无数视线视若无睹,他站在被踹开的栏杆缺口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场中那个自称“藏峰”的男人,眼神里的讥诮丝毫不加以掩饰。
“少在这儿给老子放狗屁!什么狗屁新时代,什么狗屁伟大存在?”
他抬手指着藏锋,声音带着血气,传遍全场:
“不就是一群躲在人皮底下,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敢说清楚的怪物吗? ”
“东州的几十万条人命,各地爆发的兽潮——不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好戏?!”
看台上一片哗然!
许多人震惊地看着沈天阳,不敢相信有人敢在这种场合、面对如此多的王级强者直接开骂。
更震惊于他所说的那些话?东州?兽潮?
无数质疑和惊恐的目光在沈天阳和场中那些王级强者之间来回扫视。
但也有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早已心存疑虑的,此刻眼神剧烈闪烁,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而藏峰只是缓缓抬头,视线越过中间攒动的人头,落在沈天阳脸上。
他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的,从喉咙里溢出的气音,随即肩膀开始轻微耸动。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某种扭曲愉悦的放声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冰冷,诡异,带着一种非人的癫狂。
所有听到这笑声的人,都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头皮发麻。
直到此刻,许多人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的情况不对劲.....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在面对指控和辱骂时该有的反应!
“聒噪。”
藏峰身后,一个穿着古朴长衫的男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笑声。这人面容僵硬,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时候到了,何必再陪这些蝼蚁演戏。”
藏峰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遗憾地耸了耸肩:“急什么?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总得有点…仪式感。你不觉得看他们从希望到绝望的表情变化,很有趣吗?”
“有趣?”长衫男人冷哼一声,“我看是恶趣味。”
藏峰身后的另一位“新面孔”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那是个身形瘦削、穿着长袍的男人,他双手缓缓合十。
“够了,启动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整个体育场猛地一震!
看台上的人群顿时东倒西歪,惊呼声四起。
紧接着,场地边缘,数根粗壮无比的暗色石柱破开地面,冲天而起!
嗡——!
一道半透明的、扭曲着光线的巨大壁障以那些石柱为基点瞬间生成,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体育场彻底笼罩在内!
“怎么回事?!”
“结界!?”
靠近边缘的觉醒者试图触摸壁障,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弹开,有人甚至口吐鲜血。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彻底明白,他们中了陷阱!一个由总部,由他们曾经信任的“自己人”设下的、彻头彻尾的陷阱!